探怀取出流星锤来,飞索打去,却被狮儿接着。大家用力一挣,崩的一下,链已扯断。狮儿回锤反打天彪,天彪疾忙闪过,锤链却绕住了朱英的枪杆。狮儿一面拖住锤链,一手举刀便砍。朱英措手不及,被狮儿一刀削去肩膊,翻身落马。狮儿待要结果朱英时,吃云天彪死命抵住,官兵齐出,把朱英救回。
起凤见朱英受了伤,自然无心再战,只得虚掩一枪退回本阵。云天彪也且战且走,牛鼻子挥众杀了一阵,打着得胜鼓回营。韩起凤收了人马,计点马步各队,折伤三四百人,忽报先锋朱英,伤重身死,起凤甚是感伤。不由地叹道:“大功未成,折了猛将,是俺无能的缘故。”总兵云天彪进言道:“都督自出师迄今,已破要隘,行见寇势日弱,今日的小败本是兵家常有的,何必把它放在心上。”起凤点头道:“话虽有理,但俺也不能无罪。”当下便令草奏上京,请自贬去都督,仍统所部将功赎罪。
上谕下来,只令罚俸一月,贬职毋议,并命速平瑶寇,以请边陲。
起凤接了上谕,和云天彪议道:“俺看苗瑶勇悍喜战,牛鼻子等皆无谋匹夫,破他本是容易。俺昨相地形,察勘路径,牛鼻子依仗着黄牛峡险峻,在那里结营,俺军仰攻,非常为难。今如有人能领兵五百,袭他背后,从黄牛峡间道杀出,那时牛鼻子防前不虑后,必然败他无疑。不过此任重要,似非俺亲自去不可。”云天彪阻拦道:“主将督领王师,责任非轻,不可冒险。小将不才,愿充此职。”起凤大喜道:“如将军肯去,俺还有什么话说?”于是命天彪挑选五百精壮,去袭敌人背后。
约定吹角为号,并再三叮嘱小心,天彪领兵自去。起凤又传令、墨将军领兵五千,去伏在黄牛峡对面的青龙岩下,但见红旗飘动,即并力攻打瑶寨。分发已定,起凤自统大军把黄牛峡团团围住。
牛鼻子因折了黑虎,坚守不出。他在峡上,遥望官兵来围,只令瑶众把石灰擂木炮打将下来,官兵并不近前,只远远地立着呐喊。看看日色亭午,隐隐闻得山峡后角声呜呜,韩起凤叫把红旗张起,墨贝、王蔚云两人率着兵士来攻山峡,牛鼻子见官兵来势猛烈,将镖枪抛掷,官兵纷纷中枪下堕,前仆后继,这样地相持一个时辰,忽听峡上喊声大震,瑶人四散乱奔,镖枪也立时停止,官兵乘隙一拥而上,砍开木栅杀将进去,云天彪领着劲卒自峡后杀来,两面夹攻,瑶兵大败,堕崖死者不计其数。
牛鼻子见守不住黄牛峡,只得弃了大寨,和狮儿两人领着三十余骑,逃入大藤峡去了。韩起凤自与墨贝、王蔚云、云天彪等合兵一处,杀散了瑶众占住黄牛峡。一面收兵,计点人马,虽得了许多器械马匹,官兵却伤了两千余人。韩起凤便亲督兵士掩埋了尸首,并把牛酒之类大犒军士,诸将庆贺一天,再筹进攻良策。那黄牛峡的地方,是个瑶众总口子,也是行军的要隘,黄牛峡如有失,大藤峡已不能固守了,其时黄牛峡下的苗民闻官兵到来,忙具了牛肉羊乳等物来跪接王师。
韩起凤把他们安慰一番,苗众十分感激,都罗拜退去。
讲到这黄牛峡下,也有四五百户的苗瑶,因地近都邑也和汉族卖买往还,有些苗瑶懂汉语的,一切婚丧礼节尽根据着汉族。苗瑶的小孩子,一般的也读汉文,与汉人缔婚的很是不少。他们这种苗瑶有生熟两类的区别:黄牛峡的苗瑶近于汉地,一也懂得些礼仪,时人称作熟苗。至若大藤峡进去,苗民和汉人素不相通,举动也极野蛮。偶然见了汉人,他们都呼为妖怪,汉人如误入他们峡中,便被他们杀死。由是汉苗相仇,里面的也不敢出来,外面的自然不敢进去。
两下里弄得断绝交通。这住在里面的苗瑶,就是汉族称他作生苗的。
其实生苗虽性情野蛮,起初与汉族并没什么仇怨,只不过是言语不通,装束有别,生苗是没知识的,见了汉族衣冠以为可怪,因怪生疑,恐汉人要加害他,他就先下手为强,似这样的互相误会,遂结成了世世不解之仇了。广西沿苗峡居住的汉人,懂得熟苗言语的甚多,他们喜欢和汉族往来,卖买都极公平。熟苗在汉族的市上交易,大都腰上系有一条红布,我们一望就晓得他是苗人,但懂得生苗话说的,百人中不获一个,有熟谙生苗言语的人,改装作生苗的模样,带了红绿绸布等,偷进峡去和生苗相卖买,倘是碰着幸运,一次上可以发财,一生吃着不尽了。
以是进峡去虽是危险,冒险的人却是常有的。
生苗那个地方,山岗瘴气极重,苗人是习惯的了,汉人触着气味便要身死的。那里虎豹毒虫又多,生苗进出都带着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