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群星捧月似由(礻丑)祜儿福晋接着,众婢女嘤咛一声,蜂拥般地进内室去了。
吉特塞桑贝勒便也迎接新姑爷德尔格勒进了中门,翁婿相见,行了一个拘腰礼。这是满洲最尊敬的意思,非接待贵客是不行的。翁婿行礼已毕,家役们已排上宴来。吉特塞桑贝勒让德尔格勒上坐,自己在侧首陪。又命将叶赫部随来的卫兵人员一概在外厅赏赐筵宴。正厅上翁婿两人谈谈说说地开怀畅饮,那玉姑经(礻丑)枯儿福晋和众婢专把她迎入内室,玉姑也不及说话,一头倒在她母亲(礻丑)祜儿福晋的怀里,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礻丑)祜儿福晋弄得摸不着头脑,忙把她爱女向怀内一搂,很亲密地问道:“好儿子,什么事要这样伤心?
你只管说出来,有母亲替你作主。”玉姑益发哭得凄惨,含泪说道:“父亲配得好亲事,你不去看看那人的嘴脸是怎样儿的!”(礻丑)祜儿福晋听了,不禁诧异道:“叶赫部的世子,人家不是说生得很雄俊的吗?俺此刻倒没有留神瞧看他。”母亲正在说话,忽女婢报新姑爷来谒岳母了。(礻丑)祜儿福晋见说,便起身出房,见吉特塞桑贝勒同着一个又黑又矮的丑汉一路说笑着进来,那丑汉穿着遍体华服,非但不见一些好看,反而越显出他的丑陋来。
(礻丑)祜儿福晋料得那丑汉就是自己的大女婿了,心里寻思道:“怪不得玉儿要伤心了,看他这副尊容,的确难看得很。俺家这样如花似玉的好女儿,去配这样一个丑汉,不是要使亲戚朋友们见笑吗?”(礻丑)
祜儿福晋心下一气,霍地回进房中,不肯出去见礼。经女婢仆妇的相劝,(礻丑)祜儿福晋哪里肯听?后来吉特塞桑贝勒亲自入内劝驾,又譬喻一番,(礻丑)祜儿福晋没得推却,只好勉强出来和她女婿德尔格勒相见了,连半句话也没有攀谈,只不过见了个礼,就顾自己进房去了。吉特塞桑贝勒又陪着德尔格勒到了外厅,重行入席欢饮。
等到酒阑席散,德尔格勒起身告辞。照例:新女婿上门,岳家要留他盘桓几天的。这时因(礻丑)祜儿福晋不喜欢这个女婿,吉特塞桑贝勒也并不款留。谁知玉姑却依在(礻丑)祜儿福晋怀里,死也不肯回去了。(礻丑)祜儿福晋附着她粉耳低低说了几句,玉姑才含泪出房。只见她妹妹小玉姑一跳一跳地进来,看着玉姑笑道:“姊姊还要跟了那丑汉回去吗?”(礻丑)祜儿福晋忙喝道:“油嘴的丫头!姊丈也不叫一声,什么丑汉不丑汉!”小玉姑瞪着两只小眼睛,偏了小嘴儿,把头一侧道:“什么姊丈,俺家放马的黑奴,要比他好看多呢!
”一句话说得一班婢女仆妇都掩口吃吃地好笑。(礻丑)祜儿福晋待要去扭小玉姑的粉腮,她已三脚两步地跳走了。玉姑听了她妹妹小玉姑的话,不禁又触动愁肠,直哭得仰不起头来。(礻丑)祜儿福晋又极力地劝慰着,玉姑只等拭去眼泪,匆匆地上轿回去。
光阴驹隙,转眼三朝,蒙人的俗例:女儿嫁了人,三朝要归宁探父母的。玉姑挨到了三朝,便独自坐了一顶小轿,带了四名护兵回到母家,一面打发了轿夫和护兵回去,并由婢女传出话来,叮嘱那叶赫部跟随来的护兵说道:“回上你们姑爷,俺家姑娘须盘桓几天回去,你们不必派人来接,俺家自会送姑娘回来的。”护兵领命,自和轿夫抬了空轿回叶赫部去了。从此玉姑住在母家,一过半年多,平日和她妹妹小玉姑说笑解闷,再也想不到回夫家了。那叶赫部的世子德尔格勒,也曾派人来接过几次,终是空轿打回。
末了,那德尔格勒再也忍耐不住了,便亲自来接玉姑回去。
(礻丑)祜儿福晋不好阻拦,只得任玉姑回家,但过不上半个月,玉姑又回到母家了,她一经到了母家,就想不着回去,必定要德尔格勒发急,亲来迫着她回去。才算到夫家去住上十日八天,至多半个月,又要想到回母家了。德尔格勒有时不许玉姑归宁,她就寻死觅活,弄刀系绳,吓得德尔格勒不敢阻挡。
由是玉姑归宁,经了整年不回去。初时德尔格勒亲自来接,还跟了他就走。到了后来,任德尔格勒咆哮如雷,玉姑索性不去睬他了。要她自己想回去就回去,她自己不愿意回去,任叶赫部的老部主金特石来劝她都不中用的。德尔格勒知道这个娇妻终久是收不服的,只恨自己生得太丑陋了些,难得闺中人的欢心,德尔格勒心里一发狠,竟悄悄地跑到莽葛尔山中披发修道去了。玉姑闻得这个消息,好似罪囚脱去了身上的镣铐,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于是很高兴地天天和妹妹小玉姑到别尔台山的围场中去打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