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居濠州怀远人。昔日在濠州城中,酒肆里曾见过一面,后来匆匆各分东西。现闻得你们将有大举,此次已夺取濠州,小子听了,也很有此志,但一时不敢贸然相投,正在这里候着机缘。”说时指着胡大海道:“刚才听得这位黑壮士的喝彩声,一眼瞧见了足下,觉得很是面善,所以冒昧相邀。但不识黑壮士尊姓大名?”徐达答道:“这是我的义弟胡大海。”常遇春听了忙问道:“莫非那年打武场的胡壮士吗?”徐达点首道:“一些也不差,他正为了这件事,才投在郭首领的部下呢!
”常遇春说道:“听说你们是领兵来的,为什么却这样闲暇?”徐达见问,将自己同诸将士出城散步的话,大略说了一遍:常遇春笑道:“你们几位幸而逢见小子,不然给庄中人瞧出了行迹,只怕此刻未必能够脱身哩!”徐达大惊道:“这是为何?”遇春大笑道:“足下不听见路人传说吗?这个庄里练着民团,是专门防备邻县盗寇的。你们倘被庄民认出来,岂不要为难呢?”徐达恍然大悟道:“非壮士一言提醒,我几乎忘记自己是什么人了。”
正说着,忽听庄外人声鼎沸,似有人在那里厮打。常遇春忙赶将出来,过了半晌,便领着朱元璋、郭英、汤和等进来,笑着对徐达道:“你们还有四位同伴,为什么留在庄外?倒说庄里人把二位宰割着哩,因此和庄丁们闹了起来。”徐达也忍不住好笑。郭英等见徐达和胡大海没事,气也就平了下去。于是由徐达给常遇春把朱元璋、汤和、吴良、郭英等一一通了姓名。常遇春大喜道:“今天无意之中,倒好算群雄聚会了!”
说罢吩咐庄丁,立时摆上筵席,常遇春让徐达等人了席,自己便在下面相陪。胡大海一见了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早一觥觥地大喝大吃起来。徐达笑着向常遇春说道:“我们这位胡兄弟是个莽夫,不免被壮士见笑。”常遇春也笑道:“大家一见如故,似胡壮士般的是快人!”说着便你一杯我一杯的,也都欢笑畅饮。徐达在席上,谈起常遇春的铁盾本领来,不禁赞叹一回。原来常遇春的盾法,本是祖传的绝技。他一手施刀,一手执着盾,无论你是一等好汉,终要吃他的亏。
因此到了对敌的当儿,他盾可以护身,刀能够砍人,手脚齐施,真可算得军械中一件利器了。还有最后的一个法子,是用力一使劲,能把人躲在盾内,敌人如走近去,他就用刀削足,这一下子就是常遇春在校场中演过的,叫作狡兔拒鹰。但别人要想学他,却是万万办不到的。
那时徐达在白杨村里,经常遇春留着他们欢饮,大家直吃到月上黄昏,才酒阑席散。又讲了些闲话,徐达等便辞过了遇春,回到濠州城内。一宿过去,第二天早上,徐达令吴良往白杨村请常遇春来赴宴。不一会,遇春和吴良到了,就排起席来,大家入座。这一次可不比在白杨村了,自没什么猜忌,更吃得较那天高兴。常遇春饮了几杯,便起身告辞。徐达阻拦道:“我们还不曾细谈,为什么要紧便走?”常遇春道:“今天我们邻村的庄主方子春,他女儿柳方娘,在梵村店开擂招婿,清晨就有请柬来的,我们相约是守望相助的,所以不能不去。
”胡大海见说,便捋拳擦臂地说道:“常大哥说的不是打擂吗?俺就同去瞧瞧如何?”徐达一面邀常遇春坐下,笑着说道:“时候还早呢,我们胡兄弟既说要去,等一会儿,大家一块去。”常遇春也笑道:“那是最好没有了。”于是众人又饮了几觞,一齐离席。徐达叫兵士们备过了七匹马来,和常遇春等上了马,飞一般地望着梵村走来。
到了村口,徐达对常遇春道:“我们只作看客,不必进庄去,足下但请自便吧!”常遇春见说,只得独自走进庄中,自有庄主方子春和他儿子庄刚,把常遇春迎了进去。这里徐达一行人,慢慢地走入村来,早见梵村的正中搭着一座七八尺高的擂台,台下那些瞧热闹的人,已挤得水泄不通了。胡大海嚷道:“那里已经开擂了,俺们到台前去瞧去!”说时只望人丛中直钻入去。一般闲人,正在大家拥挤着,大海走进去,把两手一挥,已推倒十几人,有几个跌在地上的。
险些儿连头也踏破了。
徐达忙上去,把大海喝住道:“你这样的粗暴,又要闯出祸来哩!”大海听了,这才立着不动。大家看那擂台上时,却是方庄主的几个徒弟在那里打着玩耍,因为开擂的时间还不曾到,几个管台的徒弟,一时高兴起来,就在台上练一会功夫。但见一个使刀,一个使枪,两人在台上较量着,虽说是练着玩,却都有家数。胡大海看得技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