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也自根遥满口焦枯。黄河水恨难吸荆少陵诗句也难驱。扁鹊神功须束手。
一娘这玻因心中郁结。连日未曾吃饭。又受了风寒外感。
酿成此症。十分沉重。丑驴只得打发了车钱。一住两个月。还未得好。丑驴身边盘费俱荆只得瞒着一娘。拿衣服去当。被一娘看见。说道不要当。旁边取过拜匣来。拿出一两散碎银子与他道。我想口鲜鱼汤吃。不知可有。丑驴道等我去寻看。店家听见道。我们这里平日鲜鱼甚少。况如今冻了河。那里去寻。
我家到有些虾米。且做些汤与大嫂吃。少刻店家婆做了汤送来。
一娘吃了两口。觉得有些香味。就泡了半盅大米饭吃了。那知那疟疾竟止了。对店家婆谢道。两个月没有尝一颗米。今日承赐汤吃了些。才知道饭香。店家婆道胃气开就好了。那丑驴拿着银子上街。见人看纸牌。他就挨在旁边说长论短。一个道你既会说。何不下来斗斗。丑驴真个也下来看。起初赢了百十文钱。买酒请了众人。此后遂逐日去斗。身边银子输尽了。要去攀本。又怕老婆骂。想道老婆拜匣沉重。必有私房。便去寻了把掭子。等老婆睡熟了。掭开了锁。
见匣中有许多银包。起初也不料有这些。拣了一封多的袖了。正是王公子送的十两盘缠。
复好好锁起。次日催带到街上去斗牌。大酒大食的请人。老婆的茶饭全然不管。吃醉了回来。一娘问着。他反大睁着眼乱赖。
一娘也没气力理他。若要吃时。自己买些吃。却也不料他偷银子。看看冬尽春来。又早是二月天气。雇了车子上路。丑驴银子也用尽了。正是日暖花香。与那冷天不同。一日上路行了有三十多里。到一带平坦大道上。两边都是深涧。四无人烟之地。
忽听得嗖的一声。一枝匏头箭射来。车夫道不好。响马来了。
一娘抱着孩子下车。蹲在路旁。只是发抖。只见远远两个强盗放马冲来。但见:一个青脸獠牙欺太岁。—个黄须赤发赛丧门。一个眼放金光如电掣。一个口中叱咤似雷鸣。一个满面威风尝凛凛。一个浑身杀气自陵陵。一个手中执定三尖刃。
一个肩上横担扌乞搭?a。
那两个响马跑到车前。跳下马劫掠财物。丑驴伏在车上。
被强盗一脚踢翻。将细软装在马上。粗重的都丢在涧里。丑驴见了舍不得。叫道大王用不着的还留与我罢。可惜丢了。那强盗将丑驴衣服剥下。用条绳捆了。又来剥一娘的衣服。撤起脸罩。见他生得标志。就没有剥。收拾停当。把一娘抱了上马。
一娘哭着乱推。那强盗紧紧夹着。莫想挣得动。车夫并孝儿不知跑向何处去了。丑驴高声叫喊。强盗大怒。下马提起两腿往涧里一掠。扑通一声响。顺水流去。一娘看见。放声大哭。那二盗将马一拍。那马飞也似的去了。
一娘泪眼昏花。也不辨东南西北。不一时到了一所庄院。
强盗抱一娘下马进屋里来。把物件取到里面。打开看时。却无甚值钱的。只拜匣内约有二十多两银子。几件绸绢女衣。二人笑说道。原来竟没有甚么。怎么那样挥洒。枉送了他的命。原来丑驴拿银子在镇上用时。露在二盗眼内。只道他有许多银钱。
谁知没甚么东西。一个道财物虽少。却得到了一件活宝。将衣物收过。便来温存一娘。一娘只是哭。强盗道事已至此。哭也无用。你若好好的顺从我们。便丰衣足食。
管你快活得半世。若是倔强。先把你孩子杀了。再叫你慢慢受罪。劈手将孩子夺去。一娘想道丑驴那个厌物。就在临清住着罢了。却要来寻死。也死得不亏他。只是这孩子是云卿的点骨血。我若是不从。这强盗有甚人心。且暂从他。慢慢的再寻出路。主意定了。就渐渐住了哭。强盗见他心转。便将孩子仍递与他。忙去安排酒菜来请他。百般的奉承。一娘一则怕他们凶恶。二则被他们软缠不过。起初正有些羞涩。后来也就没奈何吃酒顺从了。正是明知不是伴。
事急且相随。有诗道得好:驰驱名利向东游。岂料中途遇寇仇。
身陷牢笼何日出。桩桩旧事挂心头。
一娘被二盗缠祝尽意做作。哄得二盗满心欢喜。百依百顺。起初一个出去。一个在家看守。终日有得吃用。顽耍快活。
二盗把他当为至宝。真个是要一奉十。谁知一娘别有一条心。
都是假意奉承。不觉光阴易度。早已过了五六年。
一日二盗都出去了。那住处止他一家。并无邻里。此时正值春天。风日可爱。孩子往外面去玩。一娘连叫他吃饭。都不答应。只得自己到门外来找寻。只见东边一株大树。鸟声清脆。
信步去到树下。那棵大树直挺挺的约有四五丈高。就如伞盖。
见孩子在树边打上面的鸟儿。一娘搀着孩子。四下观看了一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