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去打探消息。妙云笑道:“光景你们的缘分,前世里已种下了,吃我三言两语,话出她的真情来了。还且一箭双雕呢,不过她的意思,在三尺地面上闹些话柄出来,是不肯的。要是索性远走高飞到别处去安身,另做人家,只消你答应了,她便安排她的去路了。今世界上,是再容易没有了的。如今钱路通行,不消一刻功夫,便几百里路远的地方就到,而且各处车站,那里旅馆林立。床账被褥都是现成,又且清洁,不消携带一点东西,只要有钱,就各式全备了。
不比当初闭塞时代,有许多为难呀。”
小钱道:“这句话,你提醒了我了,这里本府那里我原有个相识的去处,不如同她母女两个,本府城里去住几天,再做道理罢。准定时儿三班火车站上相会罢。”订约已定,小钱也安排了一回,次日三班火车,是在未正开的,预先一步在火车站上等着。须臾,只见妙云引着黄氏、昭弟匆匆的到来,黄氏手里拎了一个大包裹,约摸是几件衣服,面上一个方方的盒儿,光景是首饰盒子哩。可想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小钱忙同黄氏招呼,黄氏不过点头而已,昭弟也不言不语。
看她母女两个,神色之间很有些举止失措,不似平常的光景,总疑她是偷背私奔,心上不免担着惊恐,岂知这私奔的一局戏,本不是黄氏的本心。那妙云却是个妖尼,她存一种迷人的药,中了这药的毒,便凭人捉弄,不得自由,直要七天之后,方才清醒回来。若是黄氏本没有一点邪心呢,她也不敢捉弄的。只是那一天受了小钱的嘱托,便假意儿指着莲船会的因由,要重改章程的话头,去对黄氏说。黄氏便留她房里去议论一番,说到中间又说道:“奶奶是福气,嫁了随老班,过快乐日子,却该在菩萨面上多花两个积些功德,保佑平安。
”
原来黄氏心上却有嫌厌随意的意思,不免露出怨望的话头。妙云是何等的精怪,便拿住话头,牢牢的不肯放松半句话儿,一句一句的紧跟上去,顶得黄氏没有了主意。慢后来妙云索性把小钱的意思都说出来了,又把那小钱说得天花乱坠,如子都之姣,宋玉之美,只怕还比不上小钱哩。黄氏只低了头,不言不语,不置可否,及至吃妙云缠不过,只说了一句:“耳目多的很,况且昭弟这孩子跟牢住的,别的念头,空想一阵罢了,断断做不来的。
”妙云明知黄氏心里是愿很哩,也不说了,提个当儿,下了一些迷药在茶杯内,恰好昭弟走来,便捉弄她母女两个各喝半杯茶。妙云道:“你们安排些儿要紧的东西,明儿我来接你们罢。”黄氏道:“很好,很好,一准明儿罢。”
你道这迷药又是做书的,故神真说了,不过我们苏松常镇一带,是没有的。所以听了以为诧异。至于西北边陲;瑶苗峒番杂处的去处,却视以为寻常。那妙云原是瑶种,彰阳地方虽是不常有这种的害人物,然而到底不是不有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不似我们苏松一带的人,听了也有些半信半疑哩。若说这种迷药凑合起来,非常容易,并无希奇难致的东西,做书的当年到宁夏去,那里是接近苗瑶的所在,传授了解决的法子,预防着受人捉弄,所以知细这个性质,且往下说不得了。
如今我们上海那种轻狂的孩子,太多了,专门研究那一种科学叫什么钓蚌珠,靠着约蚌珠过日子,风俗都让他们闹的翻转来了。若是把修习这号迷人质性,毒药的法子,顺笔儿写了出来,岂不是倒授了这般轻狂孩子钓蚌味的利器吗?要是让他们陕甘云贵去跑一趟,或者也有人传授,不过做书的不是跑去玩的,所以有人传授,是向来的老例,你们这般哥儿弟儿,没领着紧要的公事,去白跑了这么老远的一趟,可别说吃做书的哄了。花了一大注的盘缠还是小事,倒是这一趟吃了千辛万苦,几乎把性命都送掉了,可是合不来呢。
闭言少叙,且说黄氏、昭弟母女两个,中了迷药之后,自己也不觉着,别人也瞧不到,不过她俩心上,终以为妙云的言语句句是好说话,很情愿依她指点。于是收拾了几件紧要心爱的东西,等到妙云来了,便同了妙云一路来到火车站,和小钱相见了。心上也有知不合,何奈妙云师父,要好费了这么一番心计,原是为了自己,并不是为了他人,只得由他们布置罢。一时火车已到,便别了妙云,挈了昭弟,同着小钱上火车,望本府进发。不过一个时间已到了,下了火车,进了旅馆。
往下的事,不言可喻。光阴荏苒,不觉过了五天,黄氏、昭弟迷药的毒性已过,心里顿然明白,失惊道:“此事如何做得?妙云害人不浅了,我前两天不知怎地昏到如此地位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