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母亲,你去伏侍爹爹,我到行里去了。”说罢住外就走,到店里叫了刘司务,然后仍到学堂里去读书。
不多一刻,那刘司务来了。世成便叫刘司务道:“ 你与我到三条巷去请先生。”就叫徐氏拿了二百青蚨,封了一个请封,付与刘司务去请冯柏年先生来看病。那冯先生一乘小轿,即刻就到,迈步走进房里。世成道:“冯先生,费心与我诊一诊脉,因我今日早晨有些身子怕泠,忽然间头晕心跳,吐了两口血。”
冯先生点了点头 ,在怀里摸出一副玳瑁眼镜戴了,将身坐在床沿之上 ,与他诊脉 ,觉他左弦软弱无定,右弦细数滞软,再看他的面色,如同黄纸,舌苔中滞边红,而且张开口来,一阵宿气难闻,摇首说道:“ 尊驾这个病症,不可轻视,乃系色欲过度,另请高明为是 。”说了这话,立起身来 ,往外就走,上轿去了。
徐氏听见冯先生如此说话,连药方也不肯开,更加着急,更没主张,忙叫金定女儿道:“你快快到学堂里,叫你弟弟来家。你说爹爹不好,母亲叫你快快回家去。”金定奉了母亲的命,即忙走到学堂里去,叫弟弟回家。有仁见姊姊来叫,就去对先生说道:“我家爹爹偶然抱病,我母亲命姊姊来叫我回家去。”钱先生道:“你同姊姊回去就是了。倘你父亲明日仍不好过,你便在家里服侍父亲。”有仁谢过了先生,收拾书包,随同姊姊回家。
一到家里,即忙走到房中,叫了一声母亲,问道:“爹爹如今可好一些么?”徐氏道:“你不要大声,你爹爹因方才先生来看过,先生说病势沉重,不敢开方,叫我们再请高明。你爹爹听见先生这么说,他心中一急,正在那里发晕,已经半个时辰还没有苏醒哩!”有仁闻言,心中不由一吓,说道:“这便怎处,侍孩儿到床头看看。”便走到床前一看,见父亲身体一动,睁开眼来就叫一声道:“好儿子,你回来了?”有仁道:“爹爹,孩儿回来了。”说着伸手到父亲胸前一摸,看他面上颜色焦黄,两个眼珠深深的陷了下去。
有仁见父亲如此光景,眼泪汪汪,说不出的苦!低声叫道:“母亲,待我明日早晨去请一位先生来诊治。”母子三人就坐在床前陪了一夜。等到天明,有仁向母亲道:“今日不要叫刘司务去请,待我自己去请罢!”徐氏就封好了一个封筒,交与有仁。有仁在母亲手中接了封筒,往外就走到西门小板桥街上,请余树棠先生即忙回家伺候。少停余先生乘轿到来,请到房内看了病人。余先生诊脉已毕,说道:“这个病症已入膏盲,用药已无济于事,待我开一个方子且吃吃看,倘若有效最好。
不然,我也不敢胡乱开方,还是另请高明,免得耽误。”那余先生说罢,便开一个方子,即便起身去了。
王有仁忙将这方子,拿到药材店里去撮药。那药店里的先生,向与他父亲王世成是认识的,便对有仁说道:“ 我看药方上的脉案,写行十分沉重,并且有祟,故此药力难效。你回去向你家母亲说,必须请一个巫婆,看看香头,斋斋祖先才好!”
王有仁道:“多蒙老伯伯指教,待我回去向母亲说就是了。”遂作了一个揖,取了药回家。到了家中,有仁告诉母亲道:“药店里先生说,要请一位巫婆来,问问仙人,就知道父亲的病吉凶了。”有仁母亲将药煎好,拿与丈夫吃,看他总是精神恍惚,胡说胡话,心中实在着急!次日,就请了一个巫婆来家,烧香点烛,口中喃喃说道:“你们当家大爷,因有前世冤鬼缠绕,要请一位吃长素的和尚,叫他念一千遍金刚经,才能退得这个鬼,如今你们天天早晨点香烛,
晚上点香烛,还要化纸钱祭他,三天三夜,等那金刚经念好,我再来送他出去,那时就太平了,你们当家的大爷,病也就渐渐的好起来。”说罢竟自去了。
徐氏听巫婆这般说,十分相信,就叫有仁道:“ 你去买香烛来,拿一副香烛,到天齐庙里去烧香,叩求菩萨,请他们哪一位师父念一千遍金刚经,对他说,我家三天之内要用的,务必要为我们念好,要多少经钱,我们自当照付。你在菩萨面前许个愿心,保佑爹爹病体好了,亲到庙里烧香还愿,务必要诚心祷告,就去就来。”
有仁奉了母亲之命,就买了些香烛,到堂前点了一副,又到家堂祖先面前点了一副,手中拿了一副香烛到天齐庙里去烧香。走进庙门,到了大殿,便有香火来接他手中香烛,与他在菩萨面前点了 。有仁跪在蒲团之上,连连叩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