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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歧路灯-清-李绿园*导航地图-第11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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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祖道:“紫老心里只图一等一哩。”王紫泥道:“你单管着奚落人,我只怕到场里,一嘴不咬,把我弄的蹿了圈哩。”戏子道:“这鹌鹑管保是双插花的。”绳祖将鹌鹑装在袋内,递与谭绍闻,向戏子道:“少刻去我那里取五两银子去。”戏子道:“若如此说,我就不送了。”绳祖道:“你们班子如今在下处么。”戏子道:“东司里大老爷大王庙还愿,回去就上大王庙去。”绳祖道:“你们且去,我有道理。”四个戏娃子走开。
  绳祖道:“紫老,这场赌要你周章。”紫泥道:“难说我是不好赌的?只是学院两个字,这几日就横在心里,只怕‘公、侯、伯、子、男’凡五等了。”绳祖道:“记得书还不怕。”  紫泥道:“怕仍旧贯。”绳祖道:“既是‘贯’了,何不仍旧?”  于是一同出来。绳祖把鹌鹑袋儿挂在绍闻腰里。  有诗讥刺这斗鹌鹑:
  自古三风并十落,到今匪彝更齐全;  可怜毛羽难咸若,鹑首到冬手内躔。  又诗:
  人生基业在童年,结局高低判地天。  养女曾闻如抱虎,抚男直是守龙眠。
第三十四回管贻安作骄呈丑态谭绍闻吞饵得胜筹却说张绳祖同绍闻出来,王紫泥毕竟为考试,心下有些作难。-绳祖道:“你来罢,疥疮药怎能少了你这一味臭硫磺。”紫泥少不得跟着同去,一径直上槐树胡同刘守斋家来。看官要知道刘守斋是个什么人?原来刘守斋祖上是个开封府衙书办,父亲在曹门上开了个粮食坊子。衙门里、斗行里一齐发财,买了几处市房,乡里也买了八九顷好地,登时兴腾起来。刘守斋名叫刘用约,因做了国学,挂帐竖匾,街坊送了一个台表,就叫起刘守斋。
这刘守斋从祖、父殁后,自嫌身家寒微,脸面低小,专以讨些煮茗酿酒方子,烹鱼炒鸡的法儿,请客备席,网罗朋友,每日轰赌闹娼。一来是自己所好,却有八分奉承人的意思,无非图自己门庭热闹。
今日这三位一齐闯进客房,这刘守斋喜从天降。张绳祖问道:“东县的客在么?”守斋道:“王老叔早晨陪客到这里。王老叔回去,鲍相公发急要走,我强留住,现在后园小书房哩。”紫泥道:“你二位去罢。”绳祖道:“你看你那样儿,难说宗师要命不成?”守斋道:“爽快不用在前边,我引着一同到后边罢。”王紫泥道。“待我便便就来行得么?”刘守斋道:“你老人家何用自己亲身出恭。”大家哄然。绳祖扯住紫泥,绍闻跟着。守斋到了客房后门,高声道:“躲一躲儿,有客过去!

  穿宅过院,径至后园。另是一座小院落,花盆,橘筒,也有五七样子。三间小房儿,只听内边有呢喃笑语之声。进去一看,原来正是那个鲍相公同着一个妓女在那里打骨牌。大家同团了二个喏儿,让座坐下。紫泥便开口道:“此位便是今日早晨拜的张大哥。此位是萧墙街谭相公。”绳祖道:“失侯有罪。”鲍相公遭:“岂敢。”妓女捧茶遍奉。绍闻向守斋道:“久仰大名,今日幸造。”刘守斋道:“甚风刮到,多谢先施。”
寒温套叙了几句,绳祖便道:“闲话少提。鲍兄此番进城,弟已知其来意。守斋呢,就拿出色盆来。不然者或是混江湖,骨牌溯,打马吊,压宝,大家玩玩,各投所好。休要错过光阴。”紫泥道:“我不赌罢。”绳祖笑道:“还有谁哩,算上你的一分头何如?再休提宗师两个字,犯者罚东道两席。”守斋开了书柜门,早取出比子,色盆,宝盒子,水浒牌,妓女铺上茜毡,各占方位。惟有绍闻不动身。守斋道:“新客我不便让。”绳祖道:“不用椎辞,玩玩儿罢。
”绍闻道:“你可晓的我不会。”
绳祖道:“叫人替你看着。就叫这个美人与你看着不妨。”那妓女笑道:“我一件也不认的。”绳祖道:“你的大号呢?”妓女道:“没有。”守斋道:“他叫做醉‘西施’,会吃一盅儿。”绳祖道:“适才你怎么打骨牌?”鲍相公道:“他委的不会,适才搭点儿,都配不上来。如何能替谭兄看哩?”张绳祖遭;“守斋,你算一家儿罢。我也知道你不大明白,怕这场赌儿散了。”话犹未完,守斋的仆人来说:“后街顾家有人寻鲍相公哩。”鲍相公失色道:“是家母舅着人寻我哩。
我来时原不曾到母舅家去,本意不叫家母舅知道我进城来。不知怎的又知道了。这不可不去,我只得失陪。”众人拦阻不祝醉西施送在书房门首作别。众人要从刘家院里过去送出大门,鲍相公再三恳辞。张绳祖、王紫泥恐冷落这个好赌家,一定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