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良的老父、妻、妾、子、女等全家九口,一齐推到厅上。男女都惊骇得失魂落魄,只管跪地磕头,口里不住的叫饶命。吴角便喝问道:「你们是谁家眷口?哪道而来?何处而去?说话得对时,便放下山;若有半句虚言,一个个砍下脑袋!」那老父唬得面如死灰,呆了大半日,才行说话得出,从实告个备细。樊瑞听了,忽地想起一事,便对吴角说道:「前日周通、李忠征粮到此,不是讲过打金乡的话,却说逃走了一个恶人,此人唤做小张良贾什么,阮氏兄弟和公明哥哥都要拿他,却没有拿到。
见今这干姓贾的人口,莫非就是他的家眷?」吴角道:「被你一说,俺也记起来了。」便喝把老父推到当面,问道:「金乡有个小张良姓贾的,和你儿子是一?是二?好好告说上来,俺自饶你!」那老父抖着说道:「小张良便是俺儿子的绰号。」吴角大喜,却对樊瑞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捉不到小张良这厮,拿了他全家眷口也好,且押往后山看守,待后日解梁山泊发落。」便拨两员头目,二十名喽啰,将九人押到后山空屋里,轮流看守,不在话下。
过不多日,吴角正和樊瑞商议,只见探事的上来禀报道:「今有兖州府捕盗官员带领数百人杀奔到此。」吴角笑道:「这厮们自不量力,也敢撩拨人,管教他一齐都死。」立点青龙神阎光,玄武神余志旺,各引二百喽啰,下山迎敌。阎光和余志旺武艺不差,又会作法,这干人哪里是他对手,不上半日光景,早已被杀得大败而逃,不曾攻上山冈一步。且说这干捕盗人员败回州城,便来府尹前请罪,只说贼人厉害,卑职等无法可治,请太守另定妙策。小张良便对府尹说道:「管下强人如此猖狂,实属有玷本州岛声名,非迅即剿捕不可。
」府尹道:「合该剿捕,只是贼人会行妖法,怎生破他?」小张良道:「只须多备猪、羊、狗血、粪秽等物,待他使法时喷射将去,妖术自不灵验。」府尹大喜,便传本州岛兵马都监入衙,面谕剿捕方略,命他迅速引兵前去,扫荡贼巢,救取贾氏全家眷口。那员都监奉命去了。不多几日,都监差人飞报到州,说:「贼人施用妖法时,始初喷洒猪、羊、狗血,却也灵验,乘势赢了两阵,不想后来有个妖道出马,凶恶异常,用污血喷洒,虽然抵敌得妖法,却也赢他不得。
又有一位先生,叫做混世魔王樊瑞,也擅法术,十分了得,每日带领两员步将,出阵搦战,吃他连伤几员将官,都监抵敌不得,报请定夺。」府尹便问报事人道:「那妖道又是何人?」报事人道:「这厮叫做黄龙道人,手下有四个徒弟,都会妖法。这山寨新近归附梁山泊,也扯的替天行道大旗,好大声势。那个混世魔王樊瑞和两员步将,却都是梁山泊头领。」小张良道:「怪道如此猖獗,原来有梁山泊贼伙在内。如今既施剿捕,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索性加派大队军马,合力攻打,扫平巢穴。
若使贼人得势,杀奔州城来时,不是小事!」府尹说:「好」,便请本州岛兵马都统制闻达,迅速入衙,商议军情重事。这闻达在前做过沂州兵马都统制,为因梁山泊好汉大闹沂州,杀了高衙内,又索去太守高侗金银,高侗生还沂州以后,心痛丧失偌大财物,常把闻达怨恨,口中常有不好听的话头。闻达因枉出死力,功劳不曾记,反被太守憎怨,心里一忿恨,便行负气辞职。上司探得此事始末,知道他受了委屈;又爱他武艺超群,为人勇猛,好一员大将,因把他行调兖州,仍为兵马都统制之职。
当下闻达闻得太守请唤,便进入州衙来见太守,各施礼罢,府尹便说:「贼势猖獗,请统制速起军马征剿。」闻达大怒道:「贼人敢如此无礼,不劳明公忧心,俺今领大兵前往,管教将贼人一齐擒来奉献。」府尹道:「全仗将军!」闻达回到自己衙门,立刻点起人马,去城外停扎下。来日起个四更,一声炮响,人马纷纷开动,向狼嗥山杀奔而去。到了山下,官军见增加援兵,闻统制又亲身到此,人人勇气百倍,只待厮杀。
且说吴角和混世魔王樊瑞,那日正在山寨商议,忽听得炮声震动,报说兖州大将闻统制到。吴角道:「俺多曾听闻,此人十分了得,今日亲来征剿,倒要小心!」樊瑞大叫道:「吴寨主,你枉称好汉,这等不成材的将官,也自惧怕,休教坏了俺山寨声名。」吴角主张差人去梁山泊报信。樊瑞笑道:「只这一干毛人,毛将官,也值得惊动大寨!俺今下山,只消略使小术,杀得他片甲不回。」吴角不敢多说,只得住了。
樊瑞便扎束好衣服,骑匹劣马,手仗宝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