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看我的样!”松止曰:“切勿轻举,自讨没趣。这两日睡梦不祥,夜来自梦睡在床上,一人递与我一只小鸟,我接过来看,却是死的,又放在枕头上,不知主何应兆?”生拍掌曰:“梦兆甚祥,姻事必妥!待我解与你听。你睡在床上,乃坦腹之兆。鸟死乃羽卒,合来是一‘翠’字,家表姊小字翠微。放在枕上,岂非共枕之先验乎?”松涛大笑曰:“恐未必如君所解,且未知山公之意如何?不可造次。”生曰:“造次也必于是了。”
遂烦谷应为媒,且曰:“入楚伪札汝必知情,令你戴罪图功,务须力赞。”谷应来与山公言。公以石生之事不谐,正尔抱闷,闻谷应之言,暗想:“松涛虽恬雅不及石生,其英传俊拔亦世所罕俦。”颇动于中,以语翠微,翠微无言。公遂允其所求。生大喜,谓松曰:“庶几不负吾兄此行,弟亦借此以酬知己。”松涛解所佩琥珀以为聘。公受聘,遂择吉以女妻涛。
第二十六段红锦辞牵宦室明珠飞入龙湫云影自随其岳和公之合浦,阅报知秦中奏捷皆由松、石二子。喜涛已与生会,遂作书邮寄入陕。石生闻云入粤,忧曰:“二兄相继出门,弟家与二女更有谁倚?”松曰:“他既出门,必安顿妥当也,不消虑得!”亦同作书问讯,并言松涛入赘之事。云得书大喜。会卿云出诏,令二千石以上俱贺表。云为其岳属草表上,人主悦,锡予甚厚。和公欲举云,云辞曰:“我本无心出岫,区区浮名,非我志也。”遂止。
时散人已抵家。盈盈自出绣岭,怯怯腰肢怎禁得千里辛苦!兼之暗抱忧心,渐觉朱颜憔悴。又见住居湫隘,绝非锦溪之比,两道春山锁成一处。采苹在旁时时劝慰,或调琴以待弹,或展枰以对奕,或歌其旧时佳句,以博开颜。盈盈赖此得稍舒蕴结。
有人送槟榔至,散人曰:“此方瘴气甚多,中人即病,惟食槟榔可以除之。盈盈谓采苹曰:“老相公说此物能除瘴气,只知山瘴可除,不知我愁瘴几时得消?晚于灯下集药名诗一律以自遣:小院重门冬漏长,炉烟销尽水沉香。昏黄连夜云兼月,契阔怀人参与商。敲竹每防风搅梦,疗愁终没药堪尝。郁金常薄寒灯暗,强染乌丝续断肠。邻有宦室,闻水翁有女,即来求婚。盈盈闻之,悲愁涕泣,几不欲生。清氏诘问采苹,采苹复陈前事。清氏谓盈盈曰:“痴心女子负心汉,这话真不差!
石家儿夫妻举案已经数月,你还盼他来,便白了头也盼不到了!昨日来说亲的人家虽是宦家,听得说他儿子是痴的。我想起来什么痴,大人家儿女任着性子,多有得是这样颠狂的。我也不肯轻许他,如今也才得到家,且慢慢打听,怕寻不出好女婿来?”后宦家复央媒来问肯。散人问清氏,清氏曰:“你好没主意,回他就是了。你有多少女儿愁嫁不出去,要送与那呆公子!”散人曰:“我也犹豫不决,明日一心回了他罢!”次日覆了媒人。
宦与君守和公乃同年相好,见姻事屡求不遂,以托和公,欲以势相笼络。和公却之不得,遣役持帖来招散人。散人惊疑,不知何故。及到署,和公令云影入书房会散人,告以宦室求婚之事。散人曰:“老朽久客他乡,携眷初返,百务倥偬,何遽及此?况自度金屋茅檐势同霞潦,亦不敢柳扳!”云曰:“只须缘分相投,贫富贵贱在所不论。某宦之意甚坚,翁何不俯就,以全两家之好?”散人曰:“翩翩公子何虑无阀阅门楣,岂其食鱼必河之鲤?这却断难从命。
”云见散人坚辞不允,遂不复言。
茶毕,云问曰:“翁向来作客何处?”散人曰:“客居荆南绣岭已数十年,近日甫回。”云讶曰:“绣岭可就是赛桃源么?”散人答曰:“便是,先生怎么晓得?”云曰:“曾经见过,怎不晓得?”散人曰:“彼中人迹罕到,间有来者,仆必知之!先生来自何年?仆何未识面?”云曰:“身虽未到,这地方倒也识得。动问龙湫有一石莲峰,今春因入陕迷路到彼,曾会此人否?”散人曰:“仆曾为石君下榻。君从何而知?”云曰:“不才云笼碧,与石君同里,相契最深。
他秦中书回说,曾与绣岭水氏联姻,借问彼中可还有贵同宗么?”散人曰:“只仆一家。”云曰:“如此石友所聘是令爱了?”散人曰:“先生不知,石君已为山总戎东坦。”云曰:“非也。山家姻事已成画饼,翁却未知。”散人曰:“说那里话?他秋初入秦,随即合卺,还有书寄仆,怎说已成画饼?”云曰:“翁误矣。与山公令爱合卺,及敝友松月波,非石君也。”散人摇手曰:“先生误,非仆误也。松友为寻访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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