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马梦太说:“大哥,明天你我到伊大人那里拜谢拜谢,你想如何?”成龙说:“好说。你家中还有什么人?”马梦太说:“我父母早丧,孤身一人。”成龙也把自己之事细说一遍,留马梦太吃晚饭。天色已晚,成龙说:“你也不能进城,明日咱俩去拜伊大人。”梦太也就在此住宿。
次日天明,净面更衣,用完早饭,雇车一辆,进城至交民巷伊大人宅门首,通禀进去,伊大人请见。二人随进内至客厅,抬头一看,见大人穿便衣在正面椅子上坐定,这两个人过去行礼,大人说:“你两个人起来,明天我把你们要在步营当差,好不好?”二人谢过大人。又把他二人家中之事细问一遍,二人一一说明。大人说:“我这外边书房有的是房屋,你两个人搬在我这里来,晚半天给我看看家,白天上衙门当差。”二人说:“甚好。”从此二人就搬在大人宅西院外书房居住。
白天二人无事,这一天至前门外,见顾焕章在那里相面,马梦太说:“这个人好大能耐,等他完了,请他吃个饭,盘桓盘桓。”天至太阳平西,焕章收住,方才要走,梦太拉住,说:“义士,我给你见个朋友,这是我们同处当差的马成龙。”焕章仔细一瞧,说:“唔呀!此人的相貌甚是端正,必要显达云程,并非池中之物。”说着,三人一同至酒馆吃酒谈心,越说越近,就在酒馆之中结为金兰之好。焕章居长,成龙次之,梦太行三。此日大醉。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三人相论语偏长。
二人请焕章进城一同居住,焕章说:“我明天还要访友去。”酒饭已毕,三人分手。成龙、梦太住在广庆茶园,次日又前去找顾焕章,竟是不见了。二人进城,方至大人宅门首,从里面跑出一人,把他二人拉住,说:“二位,你们还回来啦?大人今天早晨派四个人各处找你二人,你二人跟我走,快去见大人。”梦太、成龙二人心中疑惑。不知所为何故,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定兴县独角龙行刺魏家楼山东马拿贼词曰:暮鼓晨钟,听得耳聋,春燕秋鸿,看得眼朦。犹记作孩童,倏然成老翁。休称姿容,尽归清净中,休称英雄,尽被黄土蒙。跳出面涂盆,打碎酰鸡翁,谁是慢慢谁懵懂?马成龙与马梦太二人方至大人宅内,听见有家人说:“大人寻找,不知何事。”二人至里边,大人说:“成龙,我今早晨奉圣上旨意,查办黄河堤工口子,随带司员,我把你二人带同前往,如回来必有好处。”二人给大人道喜,问:“大人多时起身?
”大人说:“明天我就起身。你二人收拾行李等物,我是驰驿前往,带十个家人,和喜跟着我,连书童有二三十人。你二人下去办理去吧。”二人甚是欢喜,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大人起身,坐的八人轿子,后头带着有十数辆车。成龙、梦太骑马,方出彰仪门,管家和喜回禀说:“有户部郎中桂大人同内阁学士厉大人在长辛店等候,给大人送行。”大人说:“如此,前面打公馆。”正说之际,离长辛店不远,有厉大人的管家说:“我们大人早就来啦,不必打公馆,借的是海提督的花园子。我们大人同桂大人请大人前去。”大人说:“头前带路。”至花园子,见二位好友下轿,至花庭落座吃茶。桂大人说:“闻吾兄放下查黄河的钦差,弟甚是懮心。
你我知己好友,先年家严去查黄河不善,被议回来。眼下办黄河有河道总督卢丁和、淮阳道任永杰、山西巡抚办河工巡抚王大人,俱是久办河工之人,尚且俱皆交部严加议处。吾兄此去多要留神。”厉大人亦是这样说法。伊钦差说:“二位大人,我岂不知黄河不善办理?无奈有君命在身,此去只好见机而作。”直吃到三鼓以后,方安歇。次日,大人告辞,至半路,有房山县、良乡县前来迎接大人。大人俱皆免见,并站走住涿州。第二站至定兴县十字街路北公馆,知县接进公馆,递手本拜见大人。
大人请进问话,问:“贵县是何等出身?”知县王大寿说:“卑职吏员。”大人说:“此地无娼没赌?”知县说:“此处倒是清静地面,并无此等之人。”大人说:“好。明天早备车辆,本部院起身。”知县回衙。大人说:“成龙、梦太,你两个人也下去歇息歇息。”
二人遂转身出离上房,至南厅屋内,有伺候小钦差的过来说:“二位老爷净面吧。”成龙将蓝布大褂、茧绸汗褂脱去,在那里洗脸,洗完了脸,拿着桑皮纸的扇子在那里“呼答呼答”的扇。听差之人过来说:“老爷,你是喝绿豆汤?酸梅汤?”山东马说:“绿豆汤,我在我们那个厂常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