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行各路,河水不犯井水,周纡虽然不肯阿私,但是不在他的范围之内,却也不喜多事,所以窦氏处了二年多,尚未反过面孔。他今天正领着禁城的校尉在大操场上操,那黄门侍郎窦笃因为别事耽搁,一直过午才出禁门,纵马到了止奸亭前。
看官,这止奸亭,又是什么去处呢?原来禁城以外,四门建设四个止奸亭。每亭派兵一百,一个亭长,专门搜查过时出禁城官员的。那窦笃一马放到止奸亭边,这亭内的亭长霍延挺身出来,拦住马头,厉声问道:“来者住马!”黄门侍郎窦笃眼睛哪里还有他呢,昂头问道:“你是何人,拦在马前,意欲何为呢?”霍延答应道:“你休问我!凭他是谁,过午出禁门,我们是要搜查的。”窦笃道:“我今天因为在朝中议论国家大事,所以到这时才出来。我又不是个罪犯,要我们搜查什么!
”霍延答道:“我们不知道你是罪犯还是好人,我们只晓得奉上司的命令搜查的。”窦笃大声说道:“你们奉的谁的命令,要在这里搜查行人?”霍延笑道:“亏你还是朝廷议论国事的大臣,连这一点儿都不知道。止奸亭也不是今朝才立的,你要问我们受的谁人命令,我告诉你罢,我们是受的九城军马司的命令,九城军马司是受万岁的命令。你不准搜查也可以,但是你去和万岁讲理。
到我们这里,我们当要照公办公的。请快些下马,让我们搜查一下子你便走罢。”窦笃大怒喝道:“今天咱老子不准你们这些狗头搜查,便怎么样呢?”霍延也不答话,忙向手下喝道:“将这狗官拖下来!”话犹未了,走上几个守亭兵,将窦笃从马上不由分说地拖了下来。你也搜,我也查,将个窦笃弄得气起,不由得泼口大骂,恼得霍延性起,忙喝道:“打!”那些兵士你一拳,他一足,打得他发昏章第十一。这正是:半途遭毒打,狭遭遇冤家。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十五回妖态逼人难为长舌妇忠言逆耳断送老头皮却说黄门侍郎窦笃依官仗势,居然不准检查,而且满口狂言,任意乱骂,恼得霍延火起,厉声喝道:“来人,给我将这狗官抓下马来!”话说未了,早拥出数十武士,你一拉,我一扯,不由得将一个窦笃拖下马来。那窦笃还不知厉害,泼口大骂道:“好狗头,胆敢来和老爷做对头!好好好,今天看你怎么样咱老子就是了。”霍延听罢,几乎将脑门气破,大声骂道:“好奸贼!你过午从止奸亭经过,胆敢不服王命,拒抗搜查,还满口胡言,老爷们当真惧怕你这狗官的威势么?
众士卒!他嘴里再不干不净的,就给我打,将这奸贼打死了我去偿命。”那窦笃眼睛里真没有这个小小的亭长了,听他这话,更是怒骂不已。那些士卒,还不敢毅然动手。霍延大声说道:“你们刚才难道没有听见我的话么?”那些士卒这才放大了胆,将窦笃按住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足,将个窦笃打得挣扎不得。这时早有人去报知周纡了。周纡听说这样的事情,赶紧飞马来到止奸亭,瞥见众士卒将一个窦笃已经打得动弹不得了。他忙下了坐骑,询问情由,霍延便将以上的一番情形告诉与他。
他冷笑一声说道:“他们这些王公大人,眼睛里哪还有一个王法呢?”窦笃见了周纡,便说道:“爷爷,你好!你仗着你九城军马司的势力来欺压我么?好好!咱现在和你没有话说,明天上朝,再和你这匹夫见个高下就是了。”周纡微微一笑道:“侍郎大人!请不要动怒,只怪他们这些士卒,太也狗眼看人低,认不得侍郎大人,并且胆有天大,竟敢来和侍郎大人作耍。要是卑职在这里,见了大人,应当早就护送到府上了,哪里还敢检搜呢?这也许是这班士卒依官仗势,目无法纪罢了。
但是还有一层,要请大人原谅,他们奉着上司的旨意,不得不这样做的,所以就得罪了大人了。”
窦笃含嗔带怒地苦着脸说道:“周纡,你纵使手下爪牙,殴辱朝廷的命官,还来说这些俏皮话么?好好,管教你认得咱家厉害就是了!”周纡冷笑一声说道:“侍郎大人!打已经打过了,自古道,推倒龙床,跌倒太子,也不过一个陪罪罢了。侍郎大人还看卑职的面分上,得过且过罢。窦大人,卑职这里赔礼了。”他笑嘻嘻地躬身一揖。这一来,把个窦笃弄得又羞又气,又恼又怒,勉强从地上挣扎起来,爬了半天,好容易才爬上了马,对周纡说道:“周纡,你也不必油腔滑调的了。
咱家也不是个三岁的小孩子,苦头吃过了,难道听了你这两句甜蜜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