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污乱宫帏,穷奢极欲,过她的安闲日子。到了秋天,丞想萧何忽罹重病,医药无效,似已难治。惠帝亲至相府视疾,见他骨瘦如柴,仅属呼吸,料知不起,便问他道:“君百岁后,何人可继君位?”萧何顿首道:“先帝临终,曾有遗嘱,知臣莫若君,陛下可用曹参为相便了。”惠帝返报太后,太后也为欷歔。过了数日,萧何竟殁府中,蒙溢为文终侯,使其子萧禄袭封侯。萧何一生勤慎节俭,每置私产,皆在穷乡僻壤,墙屋毁坏,不准修治,尝语家人道:“后世有贤子孙,应学我俭约;
如或不贤,亦免为豪家所夺。”后来子孙继起,世受侯封;有时纵有犯罪致谴,尚不至身家绝灭。这也是萧何勤俭的积德。
齐相曹参一闻萧何病殁,即命舍人治装。舍人问:“将何往?”曹参道:“我不日要入都为相了。”舍人不信,姑为治装。不数日,果奉朝命,召曹参入都为相,幸已行装早备,不致匆促,舍人方服曹参果有先见,惊叹不休。曹参本是一员战将,未娴吏治。及出任齐相,乃召入齐儒百数十人,遍询治国大道。准知言人人殊,无所适从。后又访得胶西地方,有一位盖公,望重山林,不事王侯,倒是饱学之士,特备厚礼,专人聘请。盖公也闻曹参是位名将,既是降尊求贤,当然是想把齐国治得太平,居然应命而至。
曹参见是一位鬚眉皓白的老者,更是敬其年高有德,殷勤相询。盖公答道:“老朽素治黄帝老子之学,应以他们二位的遗言为标准,治道毋烦,出以清静。
大臣之心既定,民心自然随之而定,如此,未有国之不治者。” 曹参甚为敬服,当下以师礼相待。自己避居侧屋,正堂让与盖公居住,一切举措,无不遵教施行。果然民心龛服,齐地大治。 曹参因得贤相之名。
曹参做了九年齐相,那天奉到召入都中为相的诏书,别了齐王,来至咸阳,见过吕太后、惠帝之后,接印任事。当时朝中大小官吏,私相议论,都以为萧何、曹参同是沛吏出身,后来曹参积有战功,反而不及萧何,防他定与萧何有隙。旧令尹之政,必被新令尹翻案。谁知曹参视事已久,毫无更变,甚至揭出文告,索性书明凡是用人行政,概照前相旧有章程办理。
有些自命有才的官吏,想去上上条陈,倘蒙相国采择,便好露出头角。不料曹参早知来意,并不拒绝。但是一见面后,即设宴入座,只命喝酒不使开言。后来那些人始知曹相国请他们吃酒,乃是借酒阻言,免谈政事的意思,只得各将一团兴致,付诸东流去了。那曹相国府中,上上下下,无不饮酒作乐。所有政事,只要照章办理,毋作操心。
一日,曹参偶至花园之中,观玩景致,忽闻嬉笑聚饮之声,送至耳中,便踱了过去。那班属吏,一见相国到来,大家因在席地饮酒,自然有些惆促不安,慌忙站了起来,垂手侍立。曹参正色问他们道:“青天白日,诸君不办公事,反在此地聚饮,未免荒疏职务!”大家同声答道:“无事可办,备此消磨长昼,还要相国原谅!”曹参假意失惊道:“诸君只要不误公事,饮酒取乐,我本不禁。但是何至无事可办呢?”大家又答道:“相国视事以来,一切公务,悉由旧章,照例而行,皆无掣肘,因此故有暇晷。
”曹参听了,方始微笑道:“如此说来,诸君已知不必改弦易辙为便当了。朝臣尚在疑我,似乎未肯励精图治,不知振作。殊不知萧相国早已斟酌尽善,何必多事!”说完,即令众人仍自纵饮,自己也去加入,吃得尽欢而散。正是:前人已植成荫树,后世方多避暑常不知曹参悉照萧何的计划行事,究竟是好是歹,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塞外递情书戏调荡后狱中忆旧事求救良朋 却说曹参治齐九年,已有经验。再加那位盖公,也同入都,见了萧何的治国章程,极为赞美,每谓曹参道:“萧相国当时一入秦宫,百物不取,惟将人口户籍,钱粮国税等等簿据,尽携而归,后来悉心斟酌,应增应删,成为治国的良规。相国照旧行事,必无贻误也。”曹参本是奉盖公如神明的,自然赞同。
谁知那班朝臣,反而怪他因循苟且,似乎偷懒,再加他纵令家巨人等饮酒取乐,很失大臣体统。于是就有人将曹参所行所为,密奏惠帝。惠帝本因母后专政,自己年幼,未便干涉,每每借酒消遣。及闻曹参也去学他,疑心曹参倚老卖老,或者瞧自己不起,故作此态。正在怀疑莫释的时候,适值曹参之子曹窋,现任中大夫之职,因事进见。惠帝与他谈完正事,再语他道:“汝回家时候,可为朕私问汝父,你说:‘先帝升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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