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衙役都冷笑道:“看他们这些该死的东西,能在里面藏躲得了?後门早已有多人把守了,也不怕他们逃到那里去上我们且台一块大石头来,那怕他铁铸的门,也要撞开他”“於是有几个壮健的衙役,跑到丹墀里,在阶基边,挖出一条四尺多长、尺多宽、五六十厚的大石来;四个人用手抬着打油榨似的,向中门上抵撞。果然不到十来下,便把门闩撞断了。两个气力大的,用力把门一堆,跨足进去。不提防两扇石磨,从上面打了下来;一扇打在这个的头顶心上,登时脑浆迸裂,倒地死了!
一扇打在那个的肩头上,哎呀一声,也昏倒在地!吓得立在後面的卫役,连忙倒退,以为是有人从里打出来的!再一看,里面并不见一人!才大胆进内,各房都是空洞洞的,没一个人影:箱箧都打开着,堆在地方,衣服器皿,散满了各地。
众衙役都惊诧道:“居然逃走了吗?把守的人,都到那里去了呢?”捉拿朱继训的几个人,见满地都是衣服,便起了不良的念头;教将把守後门的人叫进来,商议先处份这些物事再说。随将朱继训捆绑在房柱上;大家动手拾衣服。把守後门的衙役,走进来说道:“後门始终关着不曾开,并不见有人从那里出来。”这些衙役,只要捉拿了朱继训;旁人如何脱逃,因都存心要争夺衣物,也就不再加研究了!镑人把贵重的衣物,都分配妥当了;抄了那些不值钱的东西,算是朱继训的家业。
查抄已毕,也奉行故事的加了封条。方押朱绶训主仆,并扛抬着一死一伤的衙役去了。
原来:有一个绿林头目,姓周,名数祥,和朱绶训最相得。朱继训误认他当个豪杰,曾和他商议发难的计划。不料周致祥犯了旁的案件,在惠川被捉。他原是一个脓包货:禁不起叁推五问,就把朱继训的计划,和盘托出的供了:在惠川的朱继训同志,因此也十九被捉。
两广的绿林,有一种特性:这案件不是他做的,打死他也不认!如确是他做的;问官一提起,他就立刻承认,无须乎动刑。狡赖的便不算汉子!大家都得骂他不值价!连于孙都在绿林中说不起话,做不起人!那些和朱继训要好的绿林,不曾与闻发难计划的便罢,与闻过的,也都和盘托出的供了。於是惠川就慎重将事的,移文到潮州,把朱继训做谋反叛逆的要犯拿了。
朱继训自知狡赖不了,百供不讳!拿去没两个月,竟在广州被难了!死後没人敢来收尸。 第叁日才来了一个眇了一只眼睛的老尼姑;说从前受过朱继训的施舍,不曾报答得,要求官府施恩,许他领尸安葬。官府允许了。老尼姑就买了一口棺材,将尸首装殓停当,搬上了一条民船,不知运往何处去了。 要知朱夫人和恶紫小姐、光明丫鬟的下落,以及和尚、尼姑的来历,且待下回再说。
第二十一回逢拐骗更被火烧得安居又生波折
上回写到朱继训在广州被难,尸首为一眇目老尼运去为止。至於老尼是谁?尸首运往何处?以及朱大人、朱恶紫小姐、光明丫头,究竟老尼如何保护脱险?都没工夫交代。就是那个要化朱复做徒弟的和尚,毕竟是谁?朱复忽然失踪,是否就是那和尚偷偷的化了去?也因正在一意写朱继训的正传,不能腾出笔来交代。逆料看官们心里,必然急欲知道以上诸人的下落。当朱复忽然失踪的时候,朱继训夫妇,都以为就是那和尚化去了。那和尚既没留下法号,更不知道他的庙宇在那里。
和尚亲口所说的千寿寺,朱家早已派人打听过了,寺里从来没有这们一个和尚来挂单。朱家因此认为无处追寻,只得忍痛割舍!在下揣想一般看官们的心理,必也和朱家差不多;以为朱复足跟著那和尚修道去了!其实不然!朱复得做那和尚的徒弟,中间还经了无数的波折,几次险些儿送了性命,才落到那和尚之手。那和尚自然就是第十九回书中,坐木翕的智远了。这回书是朱复的正传;正好将他失踪後的情节,交代交代。且说朱复自智远僧救活之後,跟著他母亲藏躲了几日。
在藏躲的时期中,一行一动,都由他母亲亲自监视,不能单独玩耍。及至几月不见和尚再来,朱继训著虑儿子荒废了学业,教朱复回来,照常读书。又过了几时,一家人防范的念头,一日一日的懈松下来了。这日黄氏曰时分,朱复因功课已经完了;便走出门,到街上玩耍。七八岁的小孩,正在顽皮的时候,又藏躲了几个月,才得恢复自由;自然觉得街上,比平常更好耍了!信步走过了十几家店面,忽然迎面来了一个穿短衣的人;向朱复打量了两眼,又看了看左右前後,不见有跟随的人;
便近前凑近朱复的耳根说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