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两只草鞋,褴楼不堪,酒醉疯额,那才是济颠僧呢。"用手一指济公,那人说:"就跟这位大师父不差,往来比他还职。"和尚说:"比我还脏,你认识济公么?"那人信口开河说;"我认识、我踉济额有交情,去年夏天我在临安盘桓了好几个月呢。"和尚说:"你去年夏天不是在扬州做买卖着,怎么你又上临安去?"那人一听一愣,说;"我在扬州做买卖,你怎么知道?"和尚说:"那是我知道。"这时节王雄、李豹可就说:"圣僧,你看这里可有一个济颠,你要是真济颠,咱们再投信。
你要是假济颠,可趁早别碰钉子。"和尚说:"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是假的,你们两个人瞧着办罢。"正说着话,马到了跟前,济公一声喊嚷:"好王八猴儿狗,待我来。"过去一把,竟把假济额的马嚼环揪住。书中交代,这个假济额是怎么一段缘故呢?原本绍兴府知府顾国章到任不多的日子,东门外有一道河名叫没涝河,这道河又叫白了沟,说济公的全布上都叫白水湖,愚下做书的也不能独出己见,再为改正,也就是白水湖就是了。这个湖的水,忽然放香,沿湖一带的小孩子,走到那里,闻着湖水一香,就跳下去。
后来众村庄摆设香案,冲着湖水一祭奠,只见由湖水里出来两股阴阳气,听得见说话,瞧不见人影,一天要吃一个童男,一个童女。要不给送,要把绍兴府一带地面的小孩子全吃了,一个不留。六百多村庄一会议,谁家有孩子都写上名儿,团了纸团,搁在斗里,天天抓,抓出谁家的,把谁家的孩子送给妖精吃。大众一京官,知府各处张贴告示,谁能给把妖精除了,谢白银一干两。
这天,忽然知府的衙门口一声"阿弥陀佛",来了一个大和尚,赤红脸,身高一丈,穿着黄袍,口称:"我乃灵隐寺济颠和尚是也,正在庙中打坐,心血来潮,知道白水湖有妖精害人,贫僧特意脚驾祥云来到此处,所为降妖捉怪,搭救众民。尔等进去回禀你们太守,就说贫僧来了。"官人进去一回禀,知府迎接出来,说:"圣僧佛驾光临,弟子有失远迎。"跪倒行礼。这大和尚一摆手,大模大样说:"不必行礼,头前带路。"来在书房坐下,知府说:"圣僧由灵隐寺来,何时起身?
走了多少日子?"假济颠和尚说:"贫僧今日早晨脚驾祥云而来,特为降妖。"知府说:"圣僧捉妖,用什么东西?"和尚说:"一概不用,就在湖岸高搭法台。"知府一面派人搭法台,一面问和尚吃荤吃素,和尚说:"荤素皆可。"知府吩咐在东门外马王庙打公馆,陪和尚到公馆用饭。用完了饭,法台搭好,那时知府同和尚来到白水湖岸头。和尚一跺脚,上了法台,一烧香,心中祷告过往仙灵:"弟子本是飞龙山炼气士,皆因白水湖妖精害人,我也不是兴妖作怪,所为把妖精除了,搭救这方黎民,望神灵保佑!
"祷告已毕,画了三道府,用戒刀帖上,一点一晃,这团火光有海碗大小,口中说:"这道符出去,一到湖里,就叫妖精出来。"说罢往湖里一甩,只听湖水"哗啦啦"一响,声如牛吼雷鸣一般,就见水往两旁一分,由湖里出来两股阴阳气,直奔这和尚照下来。这和尚一张嘴,出来一股黑气,把那阴阳气顶住。他这股黑气有核桃粗,那股阴阳气有茶林口粗细,眼瞧这湖里出来的阴阳气,把他这股黑气直往下压。书中交代,这白水湖里这妖精,有八九千年的道行,这个假济颠,只有五千年的道行,故此敌不住。
众人瞧着也不懂,就见这和尚热汗直流,法台咯吱咯吱直响。天到日色西斜,偶然云生西北,沉雷"咕噜噜"一响,这股阴阳气收回去,这和尚累了一身汗,说:"老爷,今天贫僧未带法宝,我回庙去取法宝,明天再来捉妖。"知府说:"圣僧回灵隐寺有几百里,哪能就来了?"和尚说:"贫僧会驾云。"说完了话,哦溜一股黑烟没了,众人都说这可是神仙。知府回衙,次日果然这和尚又来了。他原本不是这白水湖妖精的对手,他回山要请一位有本领的老道帮忙,那老道也有八九千年的道行,偏巧不肯出来管。
他一怒,今天要跟白水湖的妖精来拼命。一见知府,知府知道这取了宝贝来,仍吩咐在马王庙打公馆,预备吃饭。今天就吵嚷动了,瞧热闹的人拥挤不动。知府同着假济颠够奔马王庙,正往前走,真济颠一声喊嚷,过去一把将假济颠的马嚼环揪住。真济公说:"好东西,你敢前来捉妖。"假济额一看,是一个疯疯颠颠的穷和尚,焉想到罗汉爷早把佛光、金光、灵光三光闭住。假济颠看着是个凡夫俗子,连忙就问:"这位法兄清了。"真济颠说:"你跟我论兄弟么?
"假济颠说:"论哥们你不愿意么?"真济颠说:"我倒怕你不愿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