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劳二替你拿了来罢。到了此间,再作道理。”莲因道:“多谢姐姐,我就这么着。”又低低的附耳道:“我们昨晚定计的一节,千万不要告诉人。”玉成道:“这个自然,你去罢。”莲因就随着香公去了,到了午刻,劳二果然把行李带回,佛婆也来了,带着行李,玉成道:“妹妹呢?”劳二道:“他还要同师父师姐说几句体己话儿,随后就来了。”佛婆也恐姓夏的报仇,不肯住在庵中,要跟着二姑姑避避,二姑姑允了,就请老师太找一个替人,佛婆愿出一两银子给他。
玉成道:“妹妹去怎样说?”劳二道:“他说昨晚得了姓袁的死信,我家就留他住下,打听消息,城里回信出来,要他进袁府念念经,穿穿孝服。姓夏的事并非约他的。他师父说既不约他,你为何有凭据在姓夏的手里呢?二师太道:‘这有个缘故,须到里头去说。’当时就把行李收拾,打发我拿了先回,他以后说的话我就不知道了。今日甘老三弟兄,倒分了四十两银子,他送了我十两,夏楼也许谢我十两,这回尚未送来,说改一日再送,一准有的。
佛婆到便宜他得了五十两,盘费尽够了。又罚送庵里三百两,为修理的费。二师太给姓夏的笔据,给我取在身边。你说要还他不要还?”玉成道:“不要还他,你只说遗落便了。”劳二笑道:“只怕十两头不得到手。”玉成笑道:“有了十两,还要十两,你也太贪了,你昨儿怎么去捉呢?”劳二道:“昨夜我们四个人到那里,不过半夜光景,走到了,便听见里头喊捉强盗,他三人便打进门去。那时当家的通通起来了,听见外边打门进去,真正疑心是盗,吓成一团。
以后老三告诉明白,说是捉奸的。莲根认得老三,说:‘快来帮我捆这害人贼。’于是当时就捆绑起来。夏楼叩头求众人不要声张,我便进去做好做恶假劝了一回。老三要罚他五百两银子,我就再三的说方才一共罚了三百两他在这三百两内要谢我十两,所以把我这十两扣起来,取来二百九十两。甘老三又要他一张甘结,方才将他放了。”
说着,只见莲因进来,玉成笑道:“幸亏妹妹想这妙计,他已经都告诉我了。你进去同老姑子说的什么呢?”莲因笑道:“我也乏极了,我们喝杯茶坐了讲。”于是走到里面坐下,劳二倒了一杯茶来喝着。莲因道:“我到里面同他师徒二人说,这是有关庵里的名声,所以进来私谈,他昨儿怎样的引诱,我初时不肯,他说不妨事的,莲根本是我的相好,已经二年了,当家姑姑也晓得的。我因嫌大师太粗俗淫荡,所以要交结上你,就好将他弃了。”玉成道:“他这字据你给他看过么?
”莲因道:“我就把凭据取出来,莲根看了恨得了不得。说这等没廉耻没良心,把我的丑出尽了,还要嫌我。”玉成笑道:“后来呢?”
莲因道:“我就同莲根说,夏楼这般引诱我,我初时尚肯顺从,后来晓得有姊姊在里头,我所以不肯回来,岂知弄出这等事!”莲根听了我的话,师徒二人,倒反感激我。叮嘱我莲根的事,不要提起。你就进一趟城,停几日再来罢。他恐怕我没钱,倒给我十两银子,我也收了。这回子费了姐夫的心,我就送给姐姐买些花戴戴罢。他的凭据我就交给师父,倘日后有什么枝节,就把这个纸儿搪塞他的口。”玉成道:“这倒罢了,你又送这个十两,不能受的。
”莲因道:“我同姐姐还分你的我的么?况且我还要费姐夫的心,有什么顺便的船,来了回去江苏最好。”
玉成道:“这也容易,妹妹把这银子收好,做做盘费罢。”莲因道:“我还有呢,况且佛婆还有五十两在我处,姐姐不收,就生分了。”玉成无可奈何,只得收下。因道:“你给姓夏的字条儿在二哥身边,我来取给你毁了罢。”莲因想了一想道:“其实也不要紧的,今事已败露,不独你我知道,我又要去了,凭他去罢。回来姐夫去送还他,又做了人情。听说他也要谢姐夫呢,就把这个去领十两银子,又全了情,又得了财,于我无损一毫。
他得了这纸儿,还当凭据呢。”玉成道:“这么着也好。你怕还没有吃饭,我已叫佛婆去端整了。我也等你,还没吃,昨儿剩下的菜已走味了,所以做了新鲜的素菜,况且这个月我是吃地藏三官素,也做了姑子了。”莲因也笑起来。于是大家安排吃了饭洗脸嗽口毕,劳二就去把这纸儿还给夏楼,换了十两。夏楼倒反感激他,说莲因实在可恶,叫他住在庵中,不能安乐。
你们是荐送来的人,给他一个信。”劳二道:“他昨儿因姓袁的身死,今儿已进了城了,据说还要守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