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清馆谢秀兰,回首留颦,捧心驻媚。若纳冰绾,若转丸珠。 聚英楼陈织云,姱容修态,纤骨浓华。可以疗饥,可以医俗。 仲蔚道:“我说这织云同林玉英的地方,应该对换。”黾士道:“何以见得?”仲蔚笑道:“玉英住的织云居,明明是陈织云住的,陈织云反住了聚英楼,不该更换么?”介侯笑道:“这织云我也相熟,品格是极好的。现在住清和坊,上月在人家遇着,还叫我去呢!”因又看道:
日新居林宝玉,灵透犀心,巧含鹦舌。梅花逸品,兰芷清愁。荟芳仙馆林宝琴,玉质珠胎,冰心绣口。吴宫郑旦,仙阙双成。?N陀罗馆林小红,宝月祥云,明珠仙露。芳逾散麝,色茂开莲。牡丹台史月仙,天半惊鸿,花间瘦蝶。娇难自主,弱不胜衣。华云仙馆王宝珍,骨秀神清,情亲意远。落落欲往,矫矫不群。伫月山房林桂荪,向日荚蓉,临风菡萏。回眸一笑,百媚俱生。揖仙台郑云芬,艳丽风光,雍容华贵。十分浓郁,一品神仙。留春小榭姚宝云,慧质聪明,清谈俊雅。
掌中飞燕,花下娇莺。洗桐居胡润卿,是解语花,是忘忧草。铃园个个,玉山亭亭。桂窟左翠玉,西府海棠,灵和杨柳。饮饮在抱,濯濯撩人。眉影楼郑幼红,淡如对菊,弱不胜衣。海棠怨秋,湘芷流逸。通共二十四人。黾士道:“不知谁拟的,这个可怜生!为什么不署名字?”仲蔚道:“这是我一个朋友转辗托人抄录来的,也不知道拟的人姓名。”介侯道:“这些人我认得一半,还有遗漏呢!”仲蔚道:“这个自然,此地名花数千,那里选的公当!
我也拟上两个人,一个叫陈媛嫒。”介侯道:“你写出来。”仲蔚就写了出来,二人看时,但见上写着:初蓉馆陈媛媛,艳影摇摇,嫱光致致。柔荑笋削,细步莲轻。晕红榭吴筱红,香草闲愁,落花新怨。前身诗婢,今日情魔。介侯笑道:“我把两个人也续上了,满了云台功臣之数。”仲蔚道:“你续的谁人?”介侯就取纸笔写了出来,二人看时:玉田生,幽谷清香,瀛州仙和。二分明月,一朵柔云。马利根,柳腰一枝,莲船十丈。屏风上立,薰笼上行。
黾士笑道:“把东西洋姑娘选在里头,倒也别致有趣。”仲蔚道:“这两人不是秋鹤密信荐来的么?到底你送到那里呢?”介侯把上项事说了一遍,黾士道:“冷柔仙、向云仙、杜秋仙几个人也应该选在上边。”仲蔚道:“你不见他的小引么?明明说漏的多,他亦不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便了。”介侯道:“本来孔子说的,举尔所知,我们添上几人,就是尔所不知,人其舍诸的意思。”三人谈了一回,已是天晚。仲蔚留他们吃了夜饭,方才散去。
光阴易过,忽忽已是二十七。各人安排年事,数日皆不能相见。那晚伯琴正在祭神,忽报顾老太太申刻仙逝。伯琴吓了一跳,连忙进去告诉岳母吴顾氏。顾太太是老太太的女儿,老太太病后,一向在顾府。今日同女婿过年,所以暂时回来,打算次早再去。一闻这信,惊得呆了,哭哭啼啼的同女儿喜珍上了车便走。伯琴把年草草不工的过了,只见介侯走了来,说道:“你知道顾太伯母作古么?”伯琴道:“我也是才得了信,岳母同内子已去了,这回我们两人同去罢。
”介侯道:“甚好。”于是伯琴雇了马车,就请云贞妹子看好了家,说:“我是要明日回家呢!”说着,二人匆匆去了,甫到顾府,只见门前已经烧着衣服纸锭等物,里边一片哭声。卫传杨泰接着说道:“孙姑爷、乔老爷快进去罢,他们都来了。”二人进去,只见小厮们在厅上把挂的书画屏对取下来,走到外书房,知三等通说道:“你们这回子才来,有事同孙姑爷商量呢!”伯琴道:“我须得到里边去转一回。”介侯道:“我也去去。”说着就走了。一回子出来,众人在那里议论殡礼。
知三向定侯道:“你替我到电报局去打一个电报到横滨,请老表伯立刻回申。还有宝应、扬州也须各打一个电信去。”定侯立刻叫华勤驾了东洋车去了。
黾士道:“还有近亲至友也须去报个丧。”知三道:“里面珩大妹子已在那里张罗,不必吾等费心。不过老太太的棺材寄在扬州庵里,可也来不及取回,怎样呢?”黾士道:“当日搬家没带么?”仲蔚道:“好好的搬家,巴巴的带这个东西,岂不忌讳?”
伯琴道:“我们铺子里有一件东西极好的,恐怕中国没得这个风俗,太太也不肯答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