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就去写条子交人找去,韵兰道:“等他来了,我们坐位要新排一排,我同文玉妹子一起坐,其余随便!”友梅道:“若为带了姑娘要坐在一起,这个位就难排了。据我的意思,我们要把这个园里的姑娘大家通带,不拘姑娘坐到那一个身边。通是有局的,也无拘束避忌。”仲蔚道:“好是极好,不知姑娘们肯不肯?”知三笑道:“干局是总好商量,只怕湿局。”伯琴笑道:“论起湿局,不过是知三同燕卿,别人恐怕未必见得有。”湘君笑了一笑,知三笑道:“你不要胡说,那天喝醉了虽然住在那里,你问燕卿湿过没有?
恐怕送客的人倒不免呢!”佩镶就面红起来,仲蔚笑道:“你真是诬良,我半路就分散了。”知三笑道:“兰生是送去的。”佩镶把巾子握着脸要想啐他,只听湘君笑道:“知三,我看你冰清玉洁,又怕你的短处多呢,快莫说罢!”
知三笑道:“我没什么短处!”湘君笑道:“你是点过魁星。”话未说完,只见燕卿笑着走到湘君那边把湘君打了一下,笑面飞红的说:“妹妹少说些罢。”知三也有些不好意思,湘君笑道:“你看知三这嘴好厉害,除了我不能制服他。”说着陈秀兰也来了,文玉就指引他在友梅那边坐。秀兰先请问了友梅的号,其余席上诸人,却都已在韵兰处见过的了。韵兰就要重新排坐,自己果然坐到文玉上首,于是仲蔚坐了第六,众人只得更坐一番。如今前边一行席位,第一介侯,第二燕卿,第三友梅,第四知三,第五秀兰,第六碧霄,第七素雯,第八伯琴,第九月仙。
后一席第一黾士,第二幼青,第三湘君,第四佩镶,第五兰生,第六仲蔚,第七小香,第八韵兰,第九文玉。
文玉先命人放起流星花筒来,但见檐下两盏大煤气灯,一排小明角灯,从檐下接到外边,两旁一串,皆是五色小玻璃灯,均点了火,伺候的人争相燃放花筒月炮九龙,灿烂光明,赏心悦目。里边一排侍儿,只顾斟酒,佩镶?R??不安,说道:“姐姐妹妹们斟酒,要折杀奴了,拿一把壶来我自己来斟。”那些丫头因主人脸上,只好同爷们姑娘们一律看待,且佩镶又是苏姑娘最宠,顾爷又是看重他,佩镶平日待他们又好,故有几个姐妹们并不妒忌,惟鹣儿稍为不服,然当气势头上,也无可如何,不过背地里私论而已。
这且慢表。
众人放了一回花筒,又放烟火,里头均用五色电光,共是八套。仲蔚因铺子里的烟火大都老式,不过炮打襄阳、百鸟朝王之类。这回子定换四套新的,第一套《红楼梦》的归省图;第二套花旗交战,轰击桑姆大炮台图,俺特生在台中惊忧的形状;第三套中国福建马江交战图,几许兵轮联络一处;第四套就做的本地风光,当中一宅房子,有棠眠小筑四字,还有对联,挂着多少灯;第五套是断桥相会;第六套是观音得道火烧白雀寺;第七套是孟姜女万里夺夫;
第八套是杨妃自缢。小香道:“这套不好,今日应该吉吉利利,谁点此套烟火?”仲蔚道:“我今年在丝厂里见了此套,名曰佛堂,情节颇好,恰忘了忌讳了。”月仙叹道:“三郎玉环,可称欢喜冤家了。”幼青道:“烟火已完,可再放花炮。”于是小厮丫头又放起花筒,太极图、双蝴蝶、柳梢月等花炮来,约放了一点多钟,方才完毕。
众人大家说道有趣,仲蔚、文玉放了赏,伯琴笑道:“我们来打个通关罢。”佩镶笑道:“你仗着素雯姑娘,今日又要猖獗了,我们偏不准拇战。”伯琴笑道:“你为什么着急,不要紧呢,有服侍你的人在这里呢!”韵兰道:“今日我们只许行令,我带得令具在这里,也有拇战,也有做诗,也有笑话的。”伯琴道:“你叫佩镶取出来。”韵兰道:“且慢,我听得你的琴理精通,你一向许我弹,不曾弹得,这回你弹一套我听听,我们便行令。”伯琴笑道:“你会鼓瑟呢,我从来没见过,你肯鼓瑟,我便弹琴。
”韵兰道:“我鼓了瑟,你琴弹不弹?”伯琴道:“你鼓了瑟,我是你家生子儿,就弹琴。”韵兰笑道:“我也没这福。”便命人回到幽贞馆耳房里去把这张八宝九宫瑟取来,伯琴笑道:“可惜我没琴。”湘君笑道:“幼青妹妹,你有知音了。”伯琴笑道:“幼青好琴么?真是失敬,黾士何以从未说起?”
黾士笑道:“我也前天才知道呢!你要琴,就问他要来,他有两张呢!”幼青笑道:“我也不过初学,你得教教我。”秀兰、碧霄道:“你们两个共和一曲罢。”原来伯琴最喜的是琴,听了这话,甚喜。便立刻逼着幼青打发人去把两张琴取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