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镶道:“也是顺着排下去,末了儿我来收令,好不好?”玉田生道:“也好,但是我不懂,只好罚酒了。”幼青道:“不论什么,你说一句儿。”
玉田生想了良久,说道:“只得蜂蝶纷纷过墙去一句,没得上句。”柔仙道:“没得上句,只好罚了。”玉田生只得饮了三杯。 轮及西桌上碧霄,碧霄道:
仙风入骨未凌云,是苏轼的诗,问已凌云,何以改未字? 答云:因身无彩凤双飞翼。
湘君道:“好把未字暗暗解释。”珊宝道:“大家快干令酒,我已有了。”因念云:陆游诗,芭蕉绿润偏宜粉,问明明是墨字,何以云粉?答云:因诗被催成墨未浓。 佩镶笑道:“好个诗被催成墨未浓,大家饮了。”韵兰接念云:绛仙才调女班昭,问明明是相如,何以云班昭? 答云:十年前已薄相如。
秋鹤道:“好极,我格外贺一杯。”知三、湘君大家看着秋鹤一笑,也并不说什么,轮到凌霄。凌霄道:“我不能说这文话,要我多喝几杯,倒可以使得。”遂饮了三杯,交令。湘君便念道:骑虎上扬州,问明明是鹤,何以云虎?答云:烹茶鹤避烟。
知三笑道:“现在轮到我了,只是没好的呢。”因饮了酒,念道:映阶碧草自秋色,问明明是春色,何以云秋色,答云:春色恼人眠不得。珊宝笑道:“燕卿姐姐在那里呢?”燕卿笑道:“你这么规矩,为何要借我这个东西?”知三笑道:“借的什么?你同我说。”珊宝红了脸笑道:“燕丫头,你告诉了人,我一辈子不理你!”知三愈要考订起来,急得珊宝走来要打知三。燕卿笑道:“你服不服?”珊宝道:“知道了,我从今不信你是好人。”佩镶道:“我们行令,你们这般胡闹,要罚酒子。
”珊宝只得归坐,介侯接令道:陆游诗,采茶歌里秋光老,明明是春,何以云秋?答云:年年最爱秋光好,也是放翁诗句。
佩镶道:“也好,大家喝酒罢。”众人饮了,幼青道:“我虽然有了两句,恐怕不好,念给你们听,要罚不罚?”因念云:劝君更尽一杯茶,问明明是酒,何以云茶?答云:寒夜客来茶当酒。佩镶道:“这个已老了,要罚。”幼青道:“我也不知道有这个现成的,我不愿罚。”韵兰道:“虽然你不知道,到底是同的,一杯总要罚了。”秋鹤道:“虽然是同的,到底他费了许多心思,要他罚怎肯呢?我罚一杯罢。”便一饮而尽,友梅接令云:苏轼诗,疏林野色近苍茫?
问明明是楼台,何以云苍茫?
答云:多少楼台烟雨中。
秋鹤饮了门面酒,便念云:
郎士元诗,此心期与近人同,问明明是昔,何以云近?答云:昔人已乘黄鹤去。珊宝道:“好!”湘君笑道:“昔字应改美字,方为贴切。”碧霄把韵兰看着笑了一笑,柔仙、凌霄要问美字的缘故,湘君笑道:“你去问秋鹤。”碧霄笑道:“还是问韵丫头到知道呢。”佩镶道:“你们又要议论了,放着令不行,文姑娘快些接令罢。”文玉道:“请我的先生代倩,好不好?”友梅道:“谁是你的先生?”韵兰笑道:“你不知道么?他现在与燕卿姊、幼青妹妹、玉姑娘同学堂学做诗,从了两个先生。
”知三笑道:“到底从谁?”韵兰方欲说出两个人来,只听座上一人道:“玩意儿,你们信他说话。”未知座上说话的何人,盍将下章取阅。
第三十一回
良宵设誓絮语喁喁吉壤安灵孝思挚挚 韵兰方欲开口只见秀兰笑道:“他们也不过玩意儿,况且是珊丫头的门生,我算什么呢?”珊宝笑道:“你也不用推却,他们将来金殿传胪之后,怕不是用白贴儿来见你呢。”知三方知道他们跟着秀兰、珊宝学诗,佩镶便向文玉催令,文玉只得念道:杨维桢诗,水边短竹夹桃斜,问明明是桃花,何以云斜?
答云:竹外一枝斜更好。
佩镶道:“月仙姑娘接罢。”月仙想了一回,秀兰笑道:“月丫头为什么只顾沉吟?难道江郎才尽了么?”月仙笑道:“实在没得好的说出来。”众人笑道:“到底也要说一个才是。”月仙被逼,也不能再想,只得说道:轻薄菜花逐水流,问明明是桃花,何以云菜花?说道:只因桃花净尽菜花开。众人大家说:“还可去得。”月仙看着秀兰笑道:“这回子应轮到你,难道也是做了江文通么?”秀兰被他一提,因略想一想道:客舍青青竹色新,问明明是柳,何以云竹?
答云:柳色深藏苏小家。佩镶道:“把意思改用了,妙极!这回燕姑娘了。”燕卿笑了一笑,念道:陆游诗,落叶纷可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