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要热闹一热闹呢。”又道:“你看韵兰这般从容,应该可以谢客了,你也提醒提醒他。”秋鹤道:“这回我也初见,在珊宝那里同他说过一句,据他说过了这个月,惟许几个最熟的客人往来,其余一概谢却。却听说珊宝、秀兰、碧霄、湘君、文玉,也不过十几个熟客走走。柔仙、凌霄、月仙、幼青是有人包的,熟客走动,也不能过夜,不过带局喝酒而已。憔燕卿、素雯还走生客,听说素雯也要从良,有一个新孝廉现在进京会试,已经中了。八月回来,就要归去的,不中便要捐个知县,也就要娶的。
只有燕卿还要择人,我到替他可惜。”兰生道:“回来我也要劝他们呢,好好的女儿,不能这个样儿埋没。”又道:“你回去同韵兰说,芝仙也要住到园里,把公馆旁边的墙也开一门,通到园里,就是他们来了,要住公馆也好,要住园里也好,还有一个缘故,园墙开了门,他们就可以在公馆出入,不走北便门也好的。”秋鹤点头,就别了回园,到春影楼,韵兰方才起身,秋鹤把上项的事通告诉了。韵兰知道芝仙是文玉的相知,且系秋鹤、冶秋至好,岂有不允之理,便命在乩坛殿西首园墙上开通一门,甬成一路,直达公馆,这是以后的话。
当日秋鹤就在幽贞馆吃饭,韵兰替秋鹤治装,十分忙碌。晚间秋鹤又在采莲船请知三、友梅、介侯一班人。仲蔚也回来了,闹了一黄昏。次日知三便要还席,秋鹤方把韵兰的葬事告诉他们。韵兰也向众人说不能下葬的缘故,众人还席之说,也只得罢了。仲蔚道:“七子山到极好玩的,我们这日也要来玩玩,就便公祭一回,装装韵兰的体面,只怕秋鹤倒要暂做做陪丧呢。”秋鹤道:“你们既然高兴,就送韵兰一起来,好不好?”仲蔚道:“恐怕园里的姑娘有几位要去呢,既这么着,我们索性多雇两只船同走。
芝仙初三进屋,过了初三四,他们搬家的事完了,我们同去走走更好。”韵兰笑道:“诸位赏脸,固是美意,但总不敢当。”友梅笑道:“你回来请我们到春影楼畅喝一回酒就是了。”韵兰笑道:“这还不足以报盛意,只好求我先父母地下之灵,保佑你们富贵寿考就是了。”说着眼圈儿红了一红,众人也替他叹息。是晚席散。
次日韵兰先把秋鹤的行李送下船中,一件一件的交代,开了行李单,费用一切都交代完毕,秋鹤也不便计较,说明通收好了。晚间韵兰又亲送下船,知三等一班也来送行,秋鹤带着丁儿,径赴苏州。却说韵兰购的坟地实在七子山之西,木渎之东,是山中小小的镇市,有一个巡检官冯姓驻扎该处。秋鹤在交南大营时,冯巡检是一个下手的书记,镇中又有一位绅士,姓文号墨缘,单名一个章字,是两榜知县,也在大营与秋鹤相识,文章在那里镇上,是声名籍籍的。
秋鹤到了,先去拜会二人,将来意告知,说这姓汪的是小弟的至亲,已无男丁,只有女公子一人,所以弟特来代办此事,惟时候局促,请二位想个主意儿,最好造一所坟堂在那里,方可以歇息祭祀,可惜招雇工匠,已不及了。文章想了一想道:“阁下来得恰好,弟现欲造庄房一所,须四月间动工。梁柱木料,都已做成,你要造几间,就去搬几间屋料,我还可以重做,且砖瓦石灰也都现成,运去又近,你只要招工就是了。”秋鹤大喜,一面就请文章代为招工。
看了廿六好日,就破土动工。一面由冯巡检责成工头发给工价,又唤了坟客计二来,命他去请堪舆,顺便运了一船本山细石,就央文乡绅派人督工。秋鹤自己再到城中,把灵柩运来。
看官,天下的事,只要有财有势,秋鹤得了二人照应,果然众擎易举。六七日间,五六间小坟屋梁柱,通已架起,运的山石又近,债值又廉。一面雇人赶紧砌筑,到三月初十日,通一律完工了,一面铺砌地平。坟上拜台石柱,也都告成。开好金井,不过用了数百元,真是从从容容。感谢冯文之力。地方上知道秋鹤与冯文二公都是旧交,谁不来趋奉!十二早,韵兰已到。带着珠圆、玉润、伴馨三个丫头,园中姊妹来的是碧霄、珊宝、秀兰、凌霄、月仙共坐了一只大船,是小火轮拖带的。
这里秋鹤已在新坟屋预备床榻又预备几乘轿子,把他们一一接到。韵兰看见了坟堂屋子,倒诧异起来。想这个急就章,怎样做出来的?秋鹤将以上的情节告诉一回,又问湘君不来么?韵兰道:“他到西湖拜佛去了,是月底动身的。”秋鹤又问知三等何故失约,韵兰笑道:“他们有什么不来的道理,他在城中逛园,明日来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