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民道:“也吃过了好多,不中用。”一面说,一面在身边取出一张汇理银行的票出来道:“我今夜住在这里,你们这老东西是不饶人的,你拿三十元一张票去,恐怕这几天我要来住呢,你须同他讲明。”柔仙道:“给他十元好了,你情愿将来再给他,你阔手段也没用,他们总是无底的欲壑。
你便一起给他一千,他也算应该得的。还有一句你现在住在采莲船,我们看见也容易了。此地不必常来,我限你从今以后一月到这里六次,留你三夜。你若是常常来了,老东西就要依着你做靠山,一月一二百元,还了得,你那里有这些钱花在这里呢?”莲民道:“相见了又没话,若三天不见,便想着你。”柔仙道:“意思好不好,也不在相见的上头。人生的情缘,有一定的,留些有余,可以长久聚。譬如使钱,一起使完了,便没得使了。”莲民点头称是。
这一夕住在那里,说不尽的恩爱绸缪,真是新婚不如远别呢。
如今且说萧云与湘君是久年相好,现在住在公馆里,到漱药?Q极近,得暇便去谈心。湘君说的都是禅理,只不容易住宿,原来湘君道行已成不能再污,与舜华说明了,往往用替身法儿,把舜华吹了一口气,便变了湘君一样,自己变作舜华。萧云拥着丽人,那里知道。况且舜华这个人玉腻香温,与湘君伯仲。
湘君待舜华极厚,衣服银钱,凭他使用。舜华情欲已炽,落得李代桃僵,畅情受用,就也不肯告诉他人。况且也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这日是四月廿七,萧云又宿在漱药?Q,吃了夜饭,多喝着几杯酒,大家春意满怀。湘君换了一件单衫,愈觉得百媚千娇,令人可爱。萧云抱到怀中抚摩他的双乳,湘君也就动起情来,抡指一算还有一宵未了的因缘,只得与他了结,也就不用舜华代了。萧云便去闭了房门,只见湘君睡在帐中玉体横陈,娇眸微闭,脸上含着笑意,一声儿不言语。
萧云觉得心头鹿撞,便解带宽衣,到床上来,下了纱橱帐,低低叫道:“好妹妹,我替你脱衣服罢。”湘君不应,萧云先替他宽了上身的衣,放好了,再替他解这条乡鸾带,解了好一会,总解不开,把小衣抽又拉不下,觉得欲情大炽,叫了几声,湘君故意不应。萧云倒忙得一身急汗,无可奈何。湘君扑嗤一声笑了,说道:“清净法门,你来玷污三宝,若不求老佛慈悲,那里能到无遮会上呢?罢了,我看你苦恼众生,就把方便门开了罢。
”于是自己来宽了小衣,便与萧云演西厢酬简一出,便是梨园中演的佳期,有曲文一支道:柳腰儿恰一搦,羞答答不肯把头抬,只将鸳枕捱。云鬟仿佛坠金钗,偏宜教髻儿歪。我将你钮扣儿松,我将你罗带儿解。
兰麝散幽斋,怎不回过脸儿来,软玉温香抱满怀呀。刘阮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花心折,柳腰摆,露滴牡丹开。香悉游蜂采,你斗推半就,我又怜又爱。畅奇哉!蘸着些儿麻上来,浑身上下都通泰,点污了仙姑清白。今朝相会碧纱橱,何时重解香罗带。
两个人的亲爱知心,作书人也形容不出。到了次日,一枕懵腾,交勾懒起。直到将近日午,方才起身。湘君正色向萧云道:“我同你的情爱,尽在今宵,以后只可心交,不可身交了。”萧云谢道:“污卿美玉,心实难安,从今我把神明一般敬你,如何?”湘君点头道:“还算解事。”于是大家盥漱已毕,萧云喝了参汤,吃些点心,方才到公馆里去了。岂知这日是伯琴住在韵香馆,芝仙住在棠眠小筑,素雯是老气横秋落拓惯的,他最喜弄萧,真是吐滂沛乎寸心,含绵渺于尺素,把个伯琴乐得遍体皆酥。
那文王是棠蕊含苞,牛山濯濯,就演一了一出颠倒鸳鸯。一个俯注,一个仰承,真是淋漓尽致,这也不容易细表。
光阴易过,已届端阳,荷花荡里,备着一只小龙舟,请了知三一班玩了一天,兰生就院试去了。莲因信来,现下拟找一个代替的住持尼,俟代替的到后,把庵事交代,便可前来。花神庙可:名花神祠,赶紧动工,照珩奶奶的图样盖造,韵兰派着佩镶、秋鹤督工,珩坚也忙起来,与韵兰日日前去看。秋鹤指授一切,又要造四个赏荷花时用的敞篷船,仿着秦淮河上画船的式样,船旁只用短栏杆。又恐伤碍荷叶,故舟前舟尾,只用短桨两枝,一个茶炉,一边炊茶,一边可以温酒,用一个老妈子守着。
另有一个小炉,以便煮菜。每船可排两席,约容十余人,这是预先定的章程,也是珩坚画的图样。船中坐卧更衣小便之处,也多备齐。船面上五采锦篷,用纺绸制的,是元色丝布的里子。另备一个油篷,以防下雨。从荷花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