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了宴席,先请珩坚、双琼、凌霄来,通在初七这日预祝。是日众人都到,惟韵兰、佩镶不来,碧霄性急,忙差了几个人,到幽贞馆去,回来说道:“姑说请奶奶姑娘们先坐,他同佩姑娘立刻就来了。”
凌霄道:“那里有客人么?”一个老妈子道;“并没客人。”素秋道:“既没客人,为什么不早来呢?”碧霄道:“柔儿你替我去,不论他有事没事,便拉了来。”柔儿去了一回,方与韵兰、佩镶、霁月一起到来。佩镶、霁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家立起来道:“你们这两位太太好身分,我们倒伺候半天了。”韵兰、佩镶、霁月先向吴太太请了,向众人告了罪,众人又要罚他来迟之罪。柔儿笑道:“不能怪他们呢,今儿佩镶、霁月两位姊姊也是生日,韵姑娘替他斋了神,才来呢。
”众人方各恍然道:“原来如此,我等到失礼,韵兰也不给一个信,现在我们这里,添了一分福礼罢。”于是大家又凑起福分来,招个一班小戏子做戏。佩镶、霁月先同珩坚、双琼、凌霄磕头,三人连忙还礼起来,也同佩镶、霁月让众人方才要到寿筵前拜祝。珩坚跳起身来说道:“我们几个因是熟人所以敢扰动你的,这么闹起寿来,我们就走了。”众人道:“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不拜了。”
于是大家列着次序坐了,正中一席是两位太太程夫人、顾夫人,素秋、雪贞、碧霄、幼青、舜华陪着。左首一席,是珩坚、双琼客位。韵兰、秀兰、燕卿、莲因、萱宜陪着右首一席。客位是凌霄、佩镶、霁月三人,柔仙、湘君、珊宝、纫芳、兰生陪着。其余姊妹均有事未到,仅凑了份子来。秋鹤赶紧在花神祠监工,看他加染油漆也不来,莲民在祠中捏像也不来。众人坐了席,戏台上粉墨登场起来。这班优伶,是新来的江西班,伎巧却甚平常。柔仙、凌霄有小半认得的。
三个席上点了几句,演得不祝程夫人笑道:“听得柔仙演得好戏,今日凌丫头是寿星,不好屈他的。寿丫头可以清串一句我们看看。”凌霄笑道:“我本来蒙太太、奶奶、姑娘们赏脸,要孝敬一出,恐怕班中见怪,说我同他比较优劣,所以不敢响,今太太既出吩咐我同柔妹妹合演一出如何?”顾夫人、珩坚、素秋大家说:“这么更好。”程夫人便命兰生点戏。兰生笑道:“他两个人演的惊变埋玉最好的没看见珩坚。”素秋把兰生看了一眼,顾夫人道:“我也听得说,这两节戏最好的,没看见过,三位就串这两出罢。
”
珩坚笑道:“这是唐明皇长生殿的故事,杨贵妃同明皇幸蜀到马嵬坡佛堂里头。”顾夫人不等说完就道:“这两人是多情的,听见说他两人半夜里还送什么牵牛果子呢,快演罢。”说得众人皆笑了。珩坚意思要想阻他,说不吉利的戏不做罢,这回子见太太高兴,反不便说了。柔仙、凌霄只得结束登场,柔仙扮点旦做杨妃,凌霄扮的是小丑做高力士。场上奏起乐来,果然做,做到埋玉一出,后来做得十分凄惨,大家下起泪来。
程夫人道:“可惜没得曲文。”韵兰道:“太太要看?柔仙有一个底稿在此,请太太去看。”说着送到门前。程顾二太太并坐了,听贴旦柔仙唱道:“罪孽深重,望我佛度脱咱。”丑接说道:“顾娘娘好处生天。”贴笑道:“高力士。”丑跪了说:“娘娘有甚话说?”贴道:“陛下春秋已高,我死之后,只有你是旧人,能体贴圣意,须要小心服侍,更为我转奏圣上,切勿以我为念。”
丑哭道:“奴婢晓得。”贴哭着把身边的一个小盒同一枝金钗取出来,交与丑道:“高力士,我还只有一言,这金钗一付,钿盒一枚,是皇上定情时所赐,你可与我缴呈皇上,以表我意,不可遗失。”丑哭道:“娘娘奴婢都记得。”贴又唱道:“断煞说不了恨如麻,内戏房高叫道:‘杨妃既奉旨赐死,何得迟延,稽留圣驾。”贴哭道:“陈元礼,陈元礼,我与你有甚冤仇?你兵威不向逆寇,加向裙钗暴加,威风更大。”里边又叫起来。
丑跪奏道:“阿呀,不好了!军士们拥进来了!”贴大哭起来叹道;“嗳罢罢,这一颗梨树,是我杨玉环结果之处了。呵吓万岁,在妾叨谢圣恩,我一命便死在黄泉下,一灵儿只傍着黄旗下!”唱毕便把罗巾自缢了地下。看的人无不掩面而泣。一回演完了下台,凌霄又去饮了一回酒,柔仙也去谢两位太太。程夫人携着柔仙的手笑道:“好孩子,难为你做得这等好,倒引得我们淌了多少泪。
我没得送你,现有绣帕一方,是你双妹新做的,我今日才用,又一只碧玉镯,是芝轩在日本带来,不可多得的,一起送你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