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因道:“两位来了,我们前去看施食罢,法座已经设好了,方丈恐怕就上台呢。”
于是大家走到外边,客堂背后,只见客堂门口,方丈已经登台,两边坐了八个僧众。桌上放了些钟磬铙钹,点着四枝红烛一炉香。方丈是从焦山请来的,年约四十余岁,头戴昆罗帽,两条白飘带,从肩上垂下,身上穿着一件黄缎纬金八宝袈裟,垂肩闭目,两手合十口中念道:吉祥会启,甘露门开,孤魂佛子降灵来,闻法赴香斋,永脱轮回,幽暗一时开。
念毕伴文僧打钟点鼓,口中大家和着。外边看的人,挤满一地,都是园里头的园丁老妈子小丫头之类。凌霄那里,席散之后,韵兰、文玉、幼青也走过来看。大家迎接入坐,又谈了一回席上的话,珊宝、燕卿并不敢提起一声,一则心里疑惑,一则恐怕多事,人家知道了要抱怨,三则若被韵兰知道,查究起来,反被说不太好。只听方丈把响牌一击,又念道:东方世界阿阁佛。
下首伴文僧接念道:
??嘛呢吽,其身青色;??哑呢吽,放光明;吽吽,??嘛呢吽。 方丈念道:
手节执持金刚杵。
伴文僧接念道:
??嘛呢吽,众等志心;??哑件称赞礼,吽吽,??嘛呢吽吽。 方丈又念道:
南方世界宝胜佛。
伴文僧又接念着,方丈又念起句,伴文僧又接后文,只听得念道:??嘛吽其身赤色;??哑吽,放光明;吽吽,??嘛呢,??手节拉。持牟尼宝;??嘛呢吽,众等志;??哑呢,称赞礼;呼呼,??嘛呢吽。以后又西方弥陀佛,北方成就佛,中央昆罗佛,手节执持,各有不同。僧众随念随接,钟磬之声,不绝于耳,直念到一心朝请,金乌似篆,玉兔如梭,想骨肉以分离,观音容而何在,初?k名香,初伸召请皇清某某姓,某某云云,三请之后,方是开狱召鬼。
这时看的人愈多了,僧人声音又好,真是罗绮丛中别开的生面。直到夜半,众人方散,各自回去。
且说韵兰回到屋子里,连忙去换衣服,伴馨服侍,舀了水。小兰、霁月等把锦儿这件事瞒起了,韵兰并不知道。遂问佩镶说道;“天气渐渐凉了,我明天要住到春影楼去,你早些同我安排,”佩镶道:“我打谅姑娘早晚要迁,先已整顿好着,我昨儿也在姑娘的楼上呢,姑娘今儿要去便去。”韵兰低头想了一想道:“也好,我今晚就搬去罢。”佩镶就一迭连声,吩咐楼上点灯,韵兰又问秋鹤的两套夹衣服做好没有。佩镶道:“熟罗夹衫,同夹纱褂,都送去了。
宁绸夹袍子,说还要四五天方好,横竖天气尚暖,这时候用不着,过了四五天再去催。”韵兰道:“你明儿问声秋鹤,法兰绒短衫裤,要做几多长,他的身腰是大的,我想现在不用过大。问他到底照现在时式做,还是仍照旧式,尺一腰身,四寸半袖管呢。”佩镶答应着。霁月又把送礼的事回了说:“仲蔚、黾士那里受了莲心桂糕两种,顾府上全受了,太太说谢谢姑娘。请姑娘闲了到他园子里去玩。”韵兰微微的点了头,一声不言语,伴馨立在旁边装水烟。
韵兰吸了一口,摇摇头便立起来,侍红便问楼上的灯点了么?外边小丫头回道:“都点好了。”于是侍红、霁月两个擎着东洋蜡玻璃,在韵兰前边引导着,佩镶、伴馨、锦儿,有拿烟袋的,有捧茶壶的,有拿衣衫的,把一个千娇百媚福德庄严的苏韵兰,捧拥到春影楼上。韵兰命把南窗暂时开了。这夜是七月十六黄昏时候,尚是冥冥白露,这时忽然晴霁,月色如银。佩镶侍红、霁月、锦儿等见无所事事,退了下来各处安息。伴馨的房,本在楼上,还伺候着。
那下面洋式房里东西,自有佩镶备着。
韵兰坐在窗口,看天上云净天空,纤尘不染,这一九秋月异样光明,竞圆到心坎儿里来了。姑娘抚景感怀想着父母,及从前同母亲流离迁徙的苦死,后自己一人受的患难,而今虽是受用已极可,奈母亲已死,不在身边,好叫他享一日的福。贾倚玉在那里,虽叫秋鹤遍托朋友打听,至今仍无消息,大都已是磨折死了。我身若归秋鹤,他果然愿意,必是极能体贴的,但恐倚玉万一尚在,他日回来,我还是和秋鹤分,还是不和秋鹤分,终是不了的局面。想到此处,不觉滴下泪来。
伴馨看他这般,就知是想着从前的遭际了。因劝道:“姑娘这时候也算到了天上了,何必再想从前时候?已是一点钟了,请安处罢。”
韵兰叹了一口气,也不作声,停了一回,便叫伴馨:“你看参汤炉暖不暖,若暖你先去睡,不用你伺候。”伴馨又去把手试一试,觉得尚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