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鹤翩翩下九霄。”湘君把他看一眼,碧霄也不理会得,湘君掣得万绿珠,便道:“柳带似眉全展绿,小荷翻露已成珠。”燕卿掣了南威,威字想不出来,只得饮了。
月仙掣的?Q风, ?Q字也少,月仙不服,又掣了一枝是绿珠,因道:“庭草无人随意绿,月点波心一颗珠。”轮到中席,素秋掣着樊素,樊字也想不出,喝了一杯。雪贞掣着金史上的张凤奴,便道:“落笔纵横飞小凤,长须仅有玉川奴。”双琼掣得霍小玉,便道:“偶思小饮报花开,冻合玉楼寒起粟。”珩坚道:“下句仄声不顺,且粟字句在《随园诗话》上,要罚一杯。”
双琼道:“我重说,是小院门闲莺自语,是王韦的诗,下句是玉楼天半起笙歌。”珊宝掣着小红,便道:“谢公最小偏怜女,涂抹新红上海棠。”萱宜掣的是飞燕,便道:“梨云满地飞晴雪,芹草泥香燕补巢。”素雯不掣,喝一杯。莲因掣着一枝是杨玉环,便道:“臂玉香浮光致致,摇环动佩出层城。”韵兰、珊宝、萱宜看着莲因只是笑,还替他点头。莲因笑道:“你们道我说差么?下句是苏东坡的呢。”珊宝道:“上句呢?”佩镶道:“好似很熟。”莲因方悟过来,是秋鹤赠他的本事诗,脸上登时红起来。
珊宝恐他不好意思,把别的话说,一面交令。到东席上,请珩坚掣着。珩坚掣得洛神,便道:“寻嵩方抵洛,下笔如有神。”幼青掣得小蛮,便道:“酒醒梦回银烛小,夕阳依旧舞腰蛮。”这时候小唱班都来了,玉怜命他到流杯亭吹唱去,不许点灯。佩镶掣得谢小蛾,便道:“桂影楼窗灯影小,白云明月吊湘蛾。”舜华听了,便斟着一杯酒送过去,笑说道:“该死!
把我家姑娘的名字都说出来了,还不吉利,这杯酒你愿罚不愿罚?”众人都说道:“真该罚!”佩镶道:“我并不说君字,怎么罚我?”燕卿笑道:“他起初住在宝树胡同,本名湘蛾呢。”佩镶连忙告罪,只得饮了一杯。湘君一笑,也过去了。秀兰掣一枝小青,便道:“风摇柳眼开烟小,山向吾曹分外青。”舜华掣了郑旦,不能说,饮了一杯。凌霄也饮了一杯。柔仙掣着吴绛仙,便道:“暂逐虎身临故绛,月明桥上看神仙。”于是收令,吃饭,洗脸,盥漱,散坐。
只听对面一派丝弦笙笛之声,渡水而至,泠然悄然,心志收摄。看那一轮皓月,好比明珠一颗,挂在天空,湖荡中一波不惊,将这个月珠儿倒浸。众人有到对面去游玩的,有凭栏玩月的,有并坐清谈的。惟珩坚、双琼同着秋鹤、莲民在采莲船里测算月亮,每一分钟走多少路。将到半夜,韵兰命把香条做成的月殿香斗,舁到延秋榭来,点着两枝巨蜡,供着月饼、菱藕、白果、栗子等物。大家来齐拜月宫,每人磕了几个头,直至二点余钟,打发一班小唱班回去,方才各散。
莲因且不回去,跟着秀兰到寒碧庄,莲民因今日中秋要与柔仙团圆,也同柔仙去了。这里秋鹤一个人在采莲船里,凭了一回栏,丁儿已睡着了。秋鹤正想安睡,忽伴馨来说姑娘立等叫你去,秋鹤不敢停留,只得跟了伴馨便走,把门带上了。
外国锁并不锁好,走过珊宝房门,只听珊宝问道:“是谁?”伴馨道:“姑娘叫韩老爷呢。”珊宝道:“我正要叫他,你先去,我就叫他来。”伴馨只得先走。秋鹤走进珊宝房里,小丫头有打盹的,有睡的,房里只有珊宝一个人,阿靓、玉怜督着老妈子收拾器皿。秋鹤进去,笑问姑娘有何事。珊宝只顾洗手不理他,一回子洗好揩手,呆呆的想着,方笑说道:“你去罢,明儿晚上再找你,你明儿晚上等着,不用走开。”秋鹤便笑嘻嘻的去了。到了幽贞馆,韵兰坐着,正在灯下看拟的花神庙碑文呢。
见秋鹤来了,说道:“这个还须斟酌斟酌,不必把花名嵌在里头,一则小样,二则吃力不讨好。就是后一段也要空灵些,况且我们现在都是未死的人,与神道设教者不同。那个感应灵贶话头皆用不着,只好说上苍钟毓,人秉清灵,若把这个有求必应的意思说到我们身上来,就不配了。刚才佩镶说土木都已完工,金漆也即日可以告竣了,立等这个碑记你今拿回去,须赶紧润色好了,十八我要赶紧写呢。”秋鹤诺诺连声的答应,就把这个稿子怀了。韵兰看旁边没人,又笑道:“这两天大家忙,我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你也没替我料理,我同你到楼上去。
”
说着携了秋鹤的手到春影楼来,吩咐伴馨等在楼下,佩镶、霁月、侍红都去睡罢。二人到楼上好久,秋鹤方下楼来,一径去了。走上斜桥,见西首柳堤边似有一个人行动,秋鹤便问是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