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太太独赏识一位姑娘姓吴,名叫筑衫的,给他一个金手约指,筑衫叩谢了。时已不早,韵兰这日在西院预备了大菜,大家过去吃了,方才散去。韵兰回到屋里见月仙的假母、大阿姐等着,见了韵兰便立起来叫声姑娘。韵兰叫他坐了,一面换衣服,一面问月仙的玻伴馨把衣服接了去,韵兰也坐了吃加非茶儿,说今日本要来看月姊姊的,我却忘了今天是考课。所以不能来了,明儿再来看他了,究竟好不好?大阿姐道:“多谢姑娘记念,今早起来,觉得好些,幸亏吃了姑娘送的补心丹。
中昼又吃了小半碗粥,和王少老爷谈了一会,方去睡了。只是补心丹,只吃了一回,其余的被老鼠衔了去,抛得满地。王少老爷打发我来向姑娘再乞些,不知道有没有?”韵兰道:“有。”因命侍红:“你到楼上我房里,第四号幽贞馆文具箱里,取一瓶来。”侍红答应去了。佩镶也走了来,问月仙的病,大阿姐告诉了。佩镶笑道:“明日我同姑娘及两位谢姑娘,一位陈姑娘,都要来望呢。”
大阿姐谢了。侍红取到补心丹交给韵兰,韵兰付给大阿姐说:“现在你放好了,我也剩得两瓶了,这是不容易得的。”大阿姐诺诺连声因向韵兰道:“我有一件事要回姑娘,月仙一个人住在外边照应的人少,夜里胆怯,月红因阿姐病,又陪着不肯进园。王少老爷说叫我回声姑娘,索性搬了出去,彼此有照应,他又替我租了楼上两间,东首三间尽够住子。等月仙病好,再可以搬进来的。”韵兰尚未开口,佩镶接说道:“咋夜我们姑娘,还说起月姑娘,姊妹分住两处,总不便,最好住在一家有照应。
”
大阿姐道:“是呀,王少老爷说等姑娘应许了恰是吉日,明儿便多唤几个人,把园里东西搬出去。”韵兰笑道:“你们也太细心了,要搬便搬,何必跟我说呢?只是去了不要忘记我们,常来园里逛逛张望张望我们。月红小孩子气,最喜我们的园,你要放他来玩,莫管得太严了。”大阿姐见韵兰满口应承,心中自是欢喜,遂别了韵兰出去。
次日韵兰一早起身,出门去谢监奖各位太太,顺便到卜邻里望望,知道湘君已经来过才去呢。韵兰见月仙果然好些,不过容颜瘦减得不堪,喉咙也觉微哑,真是纤眉戏翠,愁靥凝红。月仙见了韵兰,心中悲苦,要哭也哭不出。月红倒在韵兰怀中,哀哀的哭,说:“求韵姊姊救我们阿姊,我和你磕一万个头。”韵兰笑道:“你阿姊好起来了,你这一哭又招起阿姐难过来了。”一面抚他的背心,月红将右臂向右首让开,韵兰笑道:“你臂上有什么,想你又是去玩,跌痛了臂?
”月红摇头道:“不是。”一句未了,大阿姐也来了,进来谢了韵兰。接着搬场的一起一起都来了,屋里木匠、泥匠忙着收拾房子。韵兰看他们忙,便安慰了月仙几句。月仙道:“我姊妹从此一别,今世恐怕不能见了。”韵兰也是酸鼻,又安慰了,方出来看了一会新房子,就走了。大阿姐、月红送韵兰出来,小香愁容满面,也立起来,韵兰劝他不用多愁,吉人自有天相,我明儿再来看你们。说着,便移步登车。忽然龙吉走来说请姑娘回去,有一个姓秦的总管,从顾府来要见。
韵兰道:“秦总管要见何事?”龙吉道:“不知。”
韵兰遂登轿径回。
第五十四回
习荒唐老娘承法诫增悲感淑女庆生辰苏韵兰在月红家回园,已是午后,方进园门,守门人直立起来,垂手傍侍。韵兰之轿直到华?N小筑出轿,到了屋里,佩镶即接出来说:“顾府上总管秦成,在这里等了好一会了,说他是姑娘府上从前的老家人,要见姑娘,现在龙吉房里。”韵兰听了心里一阵的酸,便命请他进来。自己换了衣服,到幽贞馆坐在醉妃榻上等。只见伴馨领了一个花白胡须老者进来,一见韵兰,叫一声姑娘,便跪下伏地大哭。韵兰见了也大哭起来,一面要想抬身,搀秦成,已立不起来,仍旧倒下伏榻哀啼,惨苦万状。
众人见了不知何故,呆着看。还是佩镶心灵,遂去劝韵兰,韵兰只是呜呜的哭泣,把两脚在榻旁边踹,那里劝得醒。
秦成伏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伴馨去搀他,也搀不起。佩镶没了法,任他两人去哭,哭了好久,霁月已去请了湘君、珊宝、秀兰来,带说带劝,先把韵兰劝住了,韵兰噙着泪叫秦成莫哭,且说话,秦成方止了哭,韵兰命伴馨扶他起来,叫他坐,秦成不肯坐。韵兰道:“你坐了,我们方好说话,你不坐,我也不坐。”秦成乃含泪告坐。珊宝等均不知道两人的缘故,私问佩镶,佩镶道:“我也不知道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