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道:“某闻杜兰香为精卫一事,同众仙获罪降生,此也前定之数。深恐悲伤太过,特来劝慰一番。”灵妃率领二十六人叩头道:“小仙等草木之精,上劳慈眷,有何恩谕,乞启颛蒙。”准提默坐运神,忽然神光四射,把跪着的二十七人审视一周,点首微笑,命他起来,先向玉蕊、碧桃两花神道:“你们先去罢,不妨事的。”便命伽蓝把净瓶里的杨枝露各滴一滴,二人昏昏沉沉先后忽失所在,众仙等知佛法无穷靡不惊异。准提又向牡丹、萱花、素馨三位仙子道:“你们降生,须稍迟一刻。
我有甘露在此,你们各饮一滴,后日自有效验。”伽蓝就把瓶里的露倒些出来各人分饮,讫觉得心地清凉,便再叩降生以后的事,准提点头微笑道:“天听无聪,名花历劫,杨枝漱齿,薇露澄怀,谁埋火宅之莲?终涴冰宫之絮,绿窗风静,本无臣妾之嫌。紫塞云深,望断良人之影。强夺红绡于莲座,惊逃翠袖于蒲团。任他弱水三千,波回瀛海,还汝春风第一路。走天山,彼夫会晤参商。
恩情阻绝,夜雨思君之操,秋江遣婢之书,镜阁胭脂。碧玉居然绝命,经坛梵呗,黄衫何处相逢。疑传海外而捐生,苦厄波中而丧魄。爱我偏能杀我,多情却是无情。落落秋娘,还种相思红豆。寥寥春梦,犹期贯宠朱门。岂知白水空盟?黄粱易醒,不若湘灵随遇,更输秀玉同贞。贞至若网密罗珊,珩圆结佩,瘴雨蛮云之地。富贵华荣,金戈铁马之场,和平乐奏。然而期愆嫁杏,梦不征兰。纵或快心,终嫌短气,更有几生修到,并无片刻绸缪,贩锦年年,题红处处。
”
灵妃等听了满面愁容,相顾失色,说道:“如此说来我等皆无收结,奈何呢?”准提道:“汝等勿悲,听我再说好处:所幸玉郎情重,珠母光圆,醉乡之日月方长。画图八骏,香海之因缘尽固。写韵三秋,虽非同命之鸳鸯,肯作怜香之牛马,一颦一笑,便教韩寿思量。双宿双飞,定有王昌颠倒。洎乎悲欢阅历,烦恼蠲除。留炯炯之元灯,悟如如之正觉,落花去也,好寻出梦之谜,流水悠然,未误生天之约。”
灵妃等二十二人不觉破涕为笑,太君亦为霁颜,大家说道:“幸亏有后来一节,否则不知苦到如何呢!”太君道:“但愿众位贤妹不失本来,虽如此迁谪,还可望后日归真时,众仙子有眼红者,有默默者,有窃语者,有伤心者,还要请问准提。”
时准提默坐不语,入定参禅,众人皆不敢作声。良久,准提举目四顾,叹息道:“缘以情生,孽由幻至。茫茫劫海,同是可怜。我上回已经说明汝等但守本来,不必再虑。”灵妃因请赠言,准提道,“汝去果然不易,我有古曲一支赠你,可验将来,你须牢牢记得。”灵妃垂泪道:“我佛多情垂怜薄植,请示其详,弟子苟有出头,不忘训诲。”准提道:“汝此番降劫,果与唐朝不同。然也有许多好处,也有许多不好处,且听我道来。”因道:“富贵繁华幻,聪明翰墨工。
怨平生愁绪重重,溯家世汪伦情重。皖公山远,廿四桥边,蔗挺旁生种,伤藕腕。孝乌泪涌,误风尘。么凤才丰,不习笙歌,不求标榜,文学为卿侍从。
回丈同织锦,憔悴可怜侬。独占花魁,储养闺贤为国用,幽贞芳草碧,春影落花红。鸳偶谁谐,谢湘灵催醒了尘天梦。” 灵妃虽知曲中之意,然佛机浑括,尚在游移,遂也不便多问,准提道:“众仙女皆风尘情海中人,去了当享人间艳福,各有虚名各有好处。我方才所说,还有未尽,亦有菩萨?N曲一支,愿闻之乎?”众仙女稽首道:“弟子愚蒙,请我佛指示。”
准提道:大家听着:
穷通贵贱皆前定,绿窗朱户分殊等。同是断肠人,芳园通素心。罡风吹太恶,命比桃花保梦醒渺如烟,修成天上天。众仙女尚欲再问,准提已化了金身离座告别,向太君、灵妃、众仙女笑道:“方外何知,妄来饶舌。此时已觉不早,尚须到碧游宫看通天道友去。众仙后会有期,前程保重。”说毕同从者驾坐祥云冉冉而去。众人叩送毕,相顾议论。灵妃也即告别,至不周山长亭中,酒筵已设,自太君起,一一替他把盏,灵妃泪下如縻,说道:“太古情天,不知何时再到?
琼浆玉液,那里咽得下喉。”太君道:“贤妹此去广历红尘,姊妹之情,尽此一举,请再尽此一杯!”灵妃呜咽道:“相聚一场,从此久别余无多嘱,惟求把九畹亭兰花护惜,勿令摧伤。”又向众人道:“平昔同居,亲如一体。今日人天分隔,再晤为难,请贤妹等各自努力,勿效愚姊之获遣红尘也。”各花仙无不吞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