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应用,俱照皇宫内苑一样起造铺陈,彩画齐备。只等吉期,公主进府,吕御史自然候旨招赘不表。再言靖边侯安国治派了许多家丁,满宫照应,张灯结彩。内府的戏班在此伺候。三日前,安夫人与谈夫人都在驸马府料理。
看看到了吉日花烛之期,皇亲国戚、五府六部大小等官,俱到驸马府恭贺。太后命内臣先将公主所用之物俱送到驸马府内,一一摆设妥当,又着几名小太监在内伏侍驸马。
至晚,天子命诸臣在分宫楼,伺候公主进府。且说娘娘将宫主梳洗,换了吉服,天子太后无不欢喜。将公主安坐凤辇,太监、宫女拥护而出,百官随后。一路上,玉管鸾簧,金莲宝盏,流星花炮,全付鸾驾,好不威武!正是:
玉树双双鸣彩凤。金花对对贺新郎。
不觉到了驸马府。
礼部命吕昆先行君臣之礼。吕昆朝拜已毕,将公主请进香闺。安小姐此刻是金枝玉叶,那一个不尊!合家人先等候洞房花烛,然后再行家庭之礼,拜过了安老夫妇,又拜谈老夫妇。诸事已毕,此刻安瑞云还是个处女,虽然做了一番大事,不觉到有些害羞。况且见吕昆如此作为,心中亦有些不平。不知今日怎样成亲?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七回 玉燕金钗重聚会 佳人才子永团圆
词曰:
世上荣花烟露绕,岁岁春春人未晓。穷年只望状元头,前途杳,光阴少,名利争夺何时了!仙源踪迹谁个晓?洞中七日人间老。春秋甲子不知年,饮琼浆,食瑶草,无荣无辱芳名保。
这几句闲词暂且按下。
再表众朝臣席终各散,吕昆进房。安小姐此刻有些害羞,吕昆道:“小姐,今日为何如此?昔日下官在尊府曾会过一面,今日到反做作,是何道理?”近前拉拉扯扯。旁边宫娥道:“驸马,休得如此!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还要稳重些才是。”吕昆暗想:这几个女子在此可恶,待我将几句利害言说,打发他们出去。吕昆望着那干宫女道:“休得在此无礼!本驸马今日奉旨完婚,你们还不出去!明日奏明圣上,只怕未必轻饶。”宫女们回道:“驸马爷是奉旨完婚,宫人们是奉旨差遣而来,只要听得打过三更方散。
”把个吕昆活活的臊煞了,连忙望着安瑞云哀求道:“若论下官往日见责,理所当然。但今日是奉旨完姻,小姐还当原谅。况下官心事未曾与夫人深谈。下官自闻夫人虚惊之后,下官每日:
忘食废寝神魂乱,一日相思几万回。
望夫人还思(怎)这点痴情,早些安睡罢。”安小姐并不理会。众宫女在此伺候,却也辛苦,瑞云不分付他们散,那个敢散?外面已是三更,勉强在此应酬。
吕昆见安小姐这等光景,谅必不肯将就,只得出了洞房,欲去请太太前来劝解,做个和事老人。安瑞云见他出了房门,命宫人将门关起,拴得紧紧的。
再言吕昆来至安夫人这里,尚然未睡,便慌问道:“贤婿今日团圆吉期,到我这里有何话说?”安老爷心下明白:想必是女儿有些执拗。连忙夫妻二人命侍女掌灯,将吕昆送至洞房门首,即慌叩门。安瑞云听得他爷娘前来代他讨情,天下无不是底父母,命宫女开了房门。安老爷与夫人进来,望着小姐道:“今日奉旨完姻,纵然吕驸马有甚不是,也该恕过。今还看你爷娘分上为是。”安瑞云虽不回言,其实已暗中领命,太太命宫女们出去。安老爷与夫人已出了房门,吕昆见众人已去,将房门闭上,代安小姐解带宽衣,成就了百年好事。
正是:
一枕凤鸾声细细,半窗花月影重重。
次日清晨,吕昆赴阙谢恩;张户科同邓夫人前来恭贺。三朝分过大小:安小姐是个公主,一定是首妻;谈凤鸾乃翰林之女,又娶在先,做了二房;若论柳卿云,原聘在先,应为结发,无奈烟花出身,所以排在第三;临妆乃侍女之流,应列在第四。正是:
评定虽然有次序,一家和睦不须论。
四位夫人俱以姊妹相称。柳卿云谢过安小姐提拔之恩,谈小姐将玉燕、金钗交与吕昆收藏。
次日,安老爷同着吕驸马、张户科一同告假,天子准奏荣归。公主赴阙,谢恩辞驾。皇上钦赐黄金千两、彩缎百端。张、吕两家备了船只,各打官御旗号,命人将行李发在舟中。谈翰林备酒饯行,发扛登舟。一路顺风,并无担搁。
那一天,到了山东登州胭脂寨,吕昆与公主来至张府,拜见姨父母、姨兄,各言离别之事,担搁了—天。辞别动身,张府差人送了下程。离了山东,一路下来,船顶金山马头,约有十数余号,尽行住下。安太太昔日进京之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