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二道:"这两项野兽,要收住他也不难,但这个处所,没有这些什物,却也不易。"瑶华道:"难道你们两个会这些法术,连这个野兽都收不下?设或上峨嵋山,比这个更狠恶的,又将如何""桑二道:"一个寻常野兽,如何收不来。但能伤人之兽,也要分仙凡二种。如成气候者,必有所使而来,则非凡人所能收服。若是深山旷野,偶然出了一个野兽,则何用费事?只须掘下一坑,引他过坑,一个筋头栽倒他,再也起不来。刀枪剑戟却不能伤他,只消一股烟也就呛死了。
"瑶华道:"如何分别出仙凡来?"阿新道:"这也不难,如果神兽,倏而在倏而不见,要收也不能收。若是凡兽,岂能潜踪灭迹。就如桑二的法子,也能结果了他。"瑶华道:"我们如今上峨嵋,以德行为第一,有此伤人之物,如何不剪除了他。倘果系神兽,少不得也会逃遁。"便向桑二道:"你且算一算,可以制得住他更妙。"桑二道:"他若成气候,有精灵者方可制住他,待奴子算一算便知道了。"即时退出去了。瑶华又对阿新道:"若果成气候的,你也服得住么?
"阿新道:"也不用婢子去降,桑二的法术也很可降住了。"不一会,见桑二回道:"不像个神兽,还容易降他,待奴子自去,剪除了他就是了。"瑶华道:"甚好。"遂令静夫去应了房东,各人且自安息。一夜无话。
次日,瑶华起身,便问桑二可曾去,阿巧道:"他还是半夜里去的。"瑶华听了甚喜,即时梳洗毕,遂令阿巧等收拾行装,俟桑二除了此兽,即便起行。众人一面收拾,一面料理早膳,正在忙乱之际,已见桑二回来,瑶华忙问可剪除了么?桑二道:"剪除了。"瑶华同众人细问,如何剪除之法?桑二道:"这兽实是凶猛,奴子用障眼法,不令明见,意欲掘个陷坑,那知土内俱是山根,不能用力。因见其各处摄人而食,甚是卤莽,约莫要往东走,奴子解带子接长,而头拴在树根。
这兽匆忙行来,即时拌倒,奴子即将带束其两手,仍绊在树根上,拾取枯枝,取火点着,堆在它头边,火烟薰着,这兽只是乱滚,幸而树大,没有被它拉折。不过一个时辰,头都薰焦了,现在死于路口,奴子解带才回来。这村庄上见了,好不欢喜。"正说着,只听得外边人声嘈杂,那小后生来说道:"东村里各家,都来拜谢各位除了一害。"瑶华令杨静夫回答了去。
瑶华即令阿巧取银包出来,包了十来两银子,偿还饭钱,那老房东死不肯受。瑶华又令杨静夫再回去说,没有白扰的理。一会儿,又送了来,说已蒙各位除了一害,这点小费,那里还教破钞?瑶华只得谢了一声,起身上路。有一日早起赶行,远见一山,直接霄汉,山顶俱有云雾遮护,瑶华指道:"这必定是峨嵋山了。"马上稽首道:"也有到的日子。"阿新道:"山远才见,要不见了,方才到哩。"三姐遥指道:"前面不有一个道士在那里走么?"众人加上一鞭,赶来看时,果有一个道士,与前日后生所说相同。
瑶华在马上问道:"道者,你在前面那个人家寄言,教我们赶上。我们都赶上了,你是何人,那知我们要来?"那道者回头,看着瑶华道:"我晓得你们都是受用惯的,这条道儿很不好走,我的山居就在前面,可以暂时休息。我另指一条道儿与你们走,才走得到峨嵋山去。"瑶华道:"你缘何知道我们?"那道者道:"你自不知我,我那有不晓得的?"大众骑着牲口,走得甚快,那道者总只前行。行了大半日,天色将晚,静夫欲择地支帐歇宿,那道者道:"山居不远了,都可住下,不必再支帐房。
此山中毒蛇猛兽甚多,枉送了性命。"一面说,一面走近山脚。
那道士回头对瑶华道:"我先赶一步,你们随后就来。"说罢,那道士行走如飞,这里大家加鞭赶着,只跟不上。只见那道士转过山坡就不见了,瑶华问赵宜道:"这道士的面庞,与我家何人相似?"赵宜想了半晌,对瑶华道:"直没有相像的。"瑶华也道:"我也在这里想,却是没有。"
说话之间,转过山坡,见道士站在那里,道:"这就是山居。"瑶华大众都下骑来,就有杨静夫、阿巧们收拾驮子,都放在山洞内,问道士道:"牲口在那里喂?"那道士道:"有喂处,你把鞍轿揭了。"遂各除去鞍轿。那道士把手内棕扇,在那牲口背上各各敲了一下,都驰了山岗上去了。阿巧道:"野放恐没处收。"道士道:"不妨,我自会收,你们都到里边去。"瑶华们进得山洞,甚觉狭窄,都说:"这里如何住得下?"道士道:"怎么住不下?"里面还有丹房,比你们的帐房总大些。
况且你们都可随便同睡,有什么住不下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