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道:"既是这等,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待我遣人往汴梁,搬运些库藏,收贮在这里。"遂对瑶华道:"你去请你师父来寝宫,我有话与他谈论,并非是无事动扰他。"瑶华禀道:"师父叫女儿来,代请父亲的安。他性喜清静,不教人见他。"
福王道:"你先去回说,既在我庄,岂有不见面的。师父是方外,不来也罢,我如何不去。且这新造的艺圃,我还未认识,你然先过去罢。"瑶华听了,遂入房辞韩氏,和这八个女簇拥而回,便将王爷要过来见的话,与无碍子说了。无碍子遂令各执事妇女迎接伺候,并代我谢辞。众妇女答应,各为整备。
不一回,那边宫女来报:王爷过来了。瑶华领同众妇女接入中堂,叩见了,福王就问:"这边师父为何不见?"众妇女道:"师父叫奴婢们辞谢王爷。"福王道:"他是师父,自然这样说,你们传我的话,说务必请出来一见。"白于玉同黄金钏进去,一回,出来禀道:"师父说他是方外人,不知礼节,王爷既必定要见,休要责备。"福王不在乎礼节,只管请出来。
只见门帘开处,无碍子穿着道服出来,向福王稽首,福王也站起身来,回了一礼。无碍子就在东边上首坐下,福王把无碍子上下看了一遍,人虽标致,眉间隐隐似有一股杀气,不敢涉邪,遂说了些寒暄暄话,又道及些朝中的事,无碍子只不开口,听了一会,便起身道:"方外人不知世务,不敢奉陪了。"遂走了进去。福王又去楼上看了一回,也就回宫,只有瑶华同众妇女送出来。福王回到上书房,即传令史、副史们谕话。不消三两刻,齐集阶下。福王唤副史张超然道:"你充当副史,好无法度。
"张超然不知何事冒犯,即时跪下。福王道:"你有老大的儿子,怎么不严加管束,致有撬门入室行奸之事,这还成个体统么!"超然道:"副史的儿子,名唤其德,日在身旁使唤,并不敢有犯奸之事。若果有证据,副史即时绑来,请王爷处死,不敢姑息的。"福王道:"你连个儿子都不能管,那里还做得副史来。我且问你,你儿子于正月间,可曾因病睡卧几日么?"超然道:"有半个月没有起床。"福王道:"这么,你就回去,验验你家儿子的下身还有没有,这就是证据了。
"超然即时爬起出去了。
福王又唤令史赵成道:"你是个令史官,手下副史都要你约束,怎么全不留心,致有这桩情事,在你也担有几分不是。"赵成也免冠谢罪,福王道:"以后俱要小心在意,再犯并究。"令史同各副史俱各领命。福王遂叫令史写一谕单,差人发与汴梁府中长史知道,教他派拨兵卫将天地两字号金库,同露结两字号银库,一并护送来庄收贮,须要迅速,毋许迟缓。令史答应,出去赶办。
这里张超然已将其子缚送进来,一同跪下请罪。福王道:"你验明了没有?"超然顿首认罪,请将其德即时处死。福王道:"念你平日办事还好,免你儿子一死,可好报名入册,送入宫内服役,如果小心谨慎,照常看待。倘别有违犯,必不宽宥!"其德顿首泣谢。福王即令超然起来,办理报名入册之事。
其德发与看守宫门太监教导,并将苏远香发交张超然收领讫。令史们已将谕帖办齐,请福王签发,即时遣人赍往。又将在庄出入租谷、银钱帐目呈送查阅。福王稽查了一会,方退回寝宫。瑶华待已进寝宫请晚安了,仍留一同晚膳毕,才回艺圃。福王仍要在韩氏处歇宿,韩氏辞以身上不方便,福王只得出往上房住了,传唤这些宫女入侍取乐。每日间清理庄上一切事情,却也忙忙的不得空。间隔了二十余日,汴梁已将四库金银运到,福王又令正副史于寝宫后进改设库房,西边作为金库,东边作为银库,置备棚栏、橱柜齐全,逐一兑取明白,准准又忙上好几天。
福王在庄,不知不觉住了五十余日,正欲回汴梁府中,忽然汴梁长史报到:万历皇帝晏驾,凡亲王以下都要进京城服限,立刻起身。福王进入寝宫,将此事告知韩氏,当将仓库一切锁钥交与查收,一面促令妇女收拾行装。福王复出上书房,传令史进来吩咐,查明如何盖搭丧棚,及一切仪注开送,以便庄上妇女成服。
韩氏忽差侍女请福王进宫,福王转入,问是何事?韩氏道:"我两日好,三日歹,身子甚觉支撑不住,想成服后,必须每日举哀拜跪,恐劳碌不起,可好叫瑶华代我行礼么?"福王道:"也使得。倘有不晓得的事,可与师父斟酌。"不一会,车马报齐,即便启行而去。这里令史们又忙个不了,三日后丧事已备办齐备,每日只是瑶华到这边来行礼,合庄人都穿素服,过了四十九日才释。忽又接到汴梁长史来报:立的新君是泰昌皇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