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暗计画定了,遂传中军谕知,明日遇见贼兵,你们扎住阵脚,切不可移动,但看我们得有进步,你们也缓缓跟进。如贼兵乱箭四射,各执护身牌挡住,徐徐退后。若然骤退,贼兵必来冲阵。若果冲来,你们就取牌上所受的箭射回。若我们将他杀败,你们就放起号炮,骤发战鼓,令众兵并力冲杀,鸣金才止。中军即传下去了。又唤亲随兵吩咐道:"你们明日遇见贼兵,都一字排开,如贼营放箭,第一要紧护卫着各人身子,我们自有战法。如贼兵一败,只顾追砍贼兵的马脚。
"又密谕这八个子女道:"明日的战法不同,与贼兵对阵时,不用军器,各人多带弹丸,凡取弹丸总以五个钳在手内,连连发去,不可歇手,打倒一排,我们就趋进一步,紧紧打去,贼兵再无不退的。"俱各理会了。
福王在旁道:"我闻得流贼并无纪律,一味冲杀,若照你号令,万一四面兜冲将来,如何是好?"瑶华道:"原为他们无纪律,所以我们要纪律严明,他一见兵旅齐整,必然也会度量意思的。"福王道:"你们这九个人,弹子虽好,贼兵势大,那里打得尽许多?"瑶华道:"擒贼擒王,打了他大头目,小卒谁去打他。"福王点头,一夜无话。
次日行到草沟地方,已望见贼营,遂将兵马列成阵势。瑶华等同这四百名亲随兵,都穿着一身黑,蹲在地下,一步一步的进入。早有一队贼兵前来冲杀,被瑶华等觑定领队贼将,一人一弹子,都倒撞下马去了。这里开弓发弹,个个连弹五丸,这弹丸如雨,打得那些贼兵抱头鼠窜的逃去了。不一会,贼兵大至,箭如雨发,瑶华们躲过一排箭,乘空即打弹丸。箭要抽矢、扣弦、弹丸随手便发,早把那些弓箭手打得八落。那些贼将大怒,传令冲阵。瑶华忙令亲随兵四散,奔入贼阵砍马脚,这九个齐放弹丸。
瑶华遥见贼队里有个贼将,头上打着伞盖,一马冲将出来,想必是贼头,于是趋进数步,看个准,一弹丸打去,正中那贼,往后就倒了。冲阵的贼兵马脚砍断,一个个颠下马来,亲随兵随手一刀一个。只见贼兵看贼头被伤,无心恋战,各回马救护。我阵中一声号炮,战鼓骤发,众兵并力赶杀。这一阵,把贼兵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赶上五十余里,贼兵都慌逃遁。
瑶华驰马在后,鸣金收军,暂进扎住,看沿路贼匪所遗辎重甚多,令各兵收回,都是银饼,每个重五百多两,饼内有孔穿索,令军扛抬,遂拔寨而起,赶到荆州住下。早有荆州文武前来迎接,被瑶华当面申饬。"贼兵来往如入无人之境,亏我兵甲坚利,杀退贼人,并不见你们一兵一卒前来策应。倘被贼围,岂不尽丧你们这班狗官之手。我回去奏明主上,定然把你这班狗头个个砍下来。"骂得这些文武叩头流血。
一面入城,一面差遣中军及手下小厮,督同府县,查明被贼焚抢处所,安抚百姓,仍发文令赴武昌领银赈济,又将贼匪所遗之银饼充在数内。各各领命遵办去了。却说李闯并未统领全军,只带得一万四千人马,想襄阳城内并无大兵驻守,可以不劳而得。不料行至草沟地方,忽遇瑶华这支兵马,殊出意外,前军被陷,误听敌军被陷,故冲上前来,人马还未站定,被瑶华打中了一弹丸,正打在额角上,登时晕倒,幸亏众贼救起,而队伍错乱,不防敌军反来冲阵,一万四千人马去了一大半。
那些残兵落荒躲避,幸而敌军不加追赶,见已直往荆州去了,方敢聚集残兵,暂时扎个营寨驻歇。
那李闯直到半夜才苏醒转来,恨如切骨,问这些手下的人,究竟是何处兵马,是从那里来?那手下的小贼回道:"已据探子查明来禀,是河南封藩福王同将军李建泰,剿灭奢崇明,从四川回来,途次相遇,被他杀了一阵。"李闯道:"我早望见有面认旗,写的不像是福王的字样。"有一个道:"这是他的女儿,加封为第十四皇女,又是经略使,用弹弓打人的就是他。"李闯道:"你们都记着,我有日得了河南省城,捉住福王,务要生啖其肉。拿住这个丫头,与众人死,方出得这口恶气。
"手下人齐声答应。又调养了十余日才觉平复,一面发令箭,再向陕西调取兵马,攻取襄阳。不题。再说瑶华令李建泰督率散赈,又耽搁了一个多月,民情安贴,然后启行。
众官文武同远近百姓,都来叩送,一个个千恩万谢,欢声动地。瑶华传令,仍发报子,四下打探有无贼兵,预备抵敌。行了十余天,却未遇见一贼,将近卫辉,即进城暂住。问及各官,知贼人于三月内曾经在此焚掠一次,瑶华仍令中军及小厮们,暂同府县查明被残户口,一一赈济,一面行文开封,解银来军前发赈。又对福王说:"女儿在此还有一月耽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