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募我们佃户中能经纪者,令其领去各省,开张典铺。如有需用,置备号票,各执半纸,合符发银。如已用完,再从这里发去。犹如皇家设立驿站一般,既可信息往还,亦可藉以托身用度。如此可谓万全。"瑶华道:"领本开张之佃户可曾召募,带领的人可曾点定?"无碍子道:"领本的佃户我已令蕉叶召募,据他说已有二十余人情愿领本前去。现在催令具领,着令年内先行。你所带的人,如小厮们夫妇,俱要在庄保守,不便分拨。我意令白于玉、黄金钏同黄家媳妇这三房人同行。
白于玉等略晓些弓马,也可资其指臂之助。那三个男子,内中一个江允长,略懂些字义,可以代你登记帐目及往来书扎之用。那两名陈玉、李荣都是粗人,途中可以跑腿,也就够用了。你且暗暗把自家应用籍笼物体,预为收拾,一过新年,即便同行。"瑶华道:"路上一切如何布置?"无碍子道:"这
且慢提,少不得分手时再与你细说。"瑶华一遵所命。又隔了些时,蕉叶来回:"各佃户俱具领来领银起身。"无碍子同瑶华一同兑发,共银四十五万两,各给号票半纸验对合同,即行给发。转眼之间,已过新年,无碍子择于初八日期,令张其德传知令史,备办车马,要同梅影上南海普陀山进香。到了初七晚上,传了子女们及在宫太监、宫女并各局人等,进寝宫密谕道:"我同公主出外云游,尔等在家好生保护庄子,一如我在这里一般,不许稍有违犯,各人都要保养身子,不可糟蹋,色欲虽好,比刀剑还利害。
若公主得有道行,自然也提拔你们,断不可胡行乱为。数年之后,这里盗贼蜂起,庄子前后左右,俱设有机关在内,到那时节,要预为开设防备,以免盗贼窃发。若遇反叛横行,这就不济事了。可预先塑造佛像,改为道院,可免焚烧掳掠。你们须牢房吾言,不可视为肤泛。梅影在驸马府代公主之职,你们只当公主看待,不可破其行踪。我云游厌倦,仍来庄上与你们聚会。"众人喏喏连声而退。
第二日清晨,将行装发出,捆载明白,到大殿上轿,又传令名、长史、副史及管事人等,嘱咐了一番。出到大门,众佃户男妇并街坊铺户都来拜送,无碍子又一一叮咛了一遍。众子女及在宫人等,俱送至大殿,洒泪而别。遂同瑶华起身而去,车驰马速,转眼已渺。
梅影回宫,遵无碍子嘱咐,以公主自居,而宫内诸男妇亦以公主尊奉,故周君佐及福王毫无知觉。长史、令史等,俱各守法安分,惟将无碍子同梅影赴南海普陀山进香缘由,禀知两家的主儿,这周君佐和福王并不以此事记怀,若照这样下去,自然安逸无事。奈有周文鸾姐妹,认着梅影是瑶华一般,亲热异常,因家中人杂,探知周君佐进京,即来驸马府中无所不为,引诱得梅影也是纵情恣乐,这是驸马府中情形。这边福王偶然到庄,也是淫乱不堪。先前远处闺秀来做诗会,是实在做诗,自无碍子去后,做诗不过假个名儿,其实做那没正经的勾当。
起初不过是小厮胡行乱为,以后福王得知,竟效移帜拔赵的故事。继而公然出面挑选,有那不顾廉耻的,自然乐从,还有贞烈的,也就不从,吵嚷而去者,因而将诗会的名声大坏了。福王见无多人来,也就扫兴回汴。不题。
再说无碍子同瑶华晓行夜宿,不过五六天已到安庆江口,第二日便要买舟渡江,当晚检一处宿店歇了,用毕晚膳,先打发跟随男女歇下了,无碍子将房门闭好,遂对瑶华道:"你明日即买渡江,我今晚和你别了。前途一切情事,我自预知,只要你道心坚固,不可把我从前嘱咐的话忘了,就是你向上之心。我虽不在你跟前,却也时刻护卫,你只放大了明前去。待你功行完满,即到四川峨嵋山中,有个空空洞,我在那里清修,你来寻我,便可相逢。"瑶华听说,哭倒在地,无碍子扶起道:"你如今心地明白,还要哭什么?
大家要赶大家的道路,不要说别的,便是天地也有混沌之日,何况我们。"瑶华道:"虽蒙师父提拔成人,传授道义,弟子此行茫无畔岸,不知如何谓之孽障偿清,如何谓之功行完满?还求师父指示迷途,弟子好遵依行去。"无碍子道:"你如今虽然入道,尚在凡尘,若要功成,必须消除罪孽,累积阴功,然后可以希冀仙籍。若我一一指明,既泄了天机,又怕你道心不固,犹如做人一般,流行坎止听其自然,若预知死期,人心更多机械了。你若不解知止之由,我有四句歌诀,留在你处,若所遇吻合,你就可径来寻我。
"遂取一张纸写道:
陶然天地初,乃识阴阳变。力尽气如虹,技穷功自见。当时递与瑶华看了,沉吟不解。无碍子道:"此非解释得来的,你慢慢地行将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