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回营时,只见营盘已被别队洋兵占了,大吃一惊。方退时,已有洋兵揪住三人,往见兵官。只见应不降正在洋兵官案前,极口争执,抵死不屈。须臾,三人也已悉至,彼此又相哭了。那洋官又问三人到底服否?三人同声应道:“别多说,你们不还我们的土地,不还我们的自由来。速把我们杀了。我门今日宁愿为着爱国家而死,为着图独立而死,岂有乞降求活之理。”此时洋官欲将三人杀了,又恐博了天下耻笑,以为忍杀志士;要待放了,又恐生祸,只得极力安慰。
只见那应不阵对着洋官愈辩愈激,不觉气愤填胸,大叫一声,忽然目裂发指,身躯挺立,已是气闷绝了。洋官方惊讶间,忽见众人拥了一个绝色美人进来,真是令人一见魂销。正是:
方怜烈士身殉国,偏值佳人喜阅兵。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第八回乱党投诚功成有日大兵压境战胜无形却说洋兵官见应不降气死,正在惊讶,却见一个美人来了。原来却是英王郡主喇弗青奈,随着丈夫陆军统帅利蒲特来华。他却为赤十字会会员,今日正值巡视各方,听见兵营火药所失事,恐多伤人,特来医救受伤之人。却见伤者无多,派了医士前去,自己仍回会所。因过是处,闻是才夺的华营,便入来看视,那兵官便迎去了。只见张万年、李必胜、屠靖仇三人,口口声声骂那洋人违背公理。那美人问了详细,因叹道:“中国有如此人杰,而至灭亡,真不幸也。
”又问三人道:“君等欲和我同至敝国否?若往敝国,君等一切费用我能供给,且有慕义之人,尽来结交。或且我能带君等谒见敝国皇帝,凭君面诉苦衷,君等愿否?”张万年道:“敬谢夫人厚意,怜我等亡国之惨,欲致我等于安乐之地。但我们这身体是要死在所最爱的本国之地,死了好待腐肉朽骨化了,与我所爱国土合成一物,不愿往上国也。”那女人道:“如和我到敝国,见敝国的皇帝,或且敝国皇帝敬爱君筹,肯许贵处这一方的人民与我国人同等,共享自由,亦未可定。
时或公等欲归,亦听自便,并不强留。君等何不姑往一试?若留在此处,不过一死,不如再为同胞尽心尽力。”三人听了,也便应允。但与立约,一旦思归,便即归来,不得阻梗。于是先将应君埋好,便和喇弗青奈同往英国去了。临行之日,痛哭一场,以与本国相别。那沿途只见遍处旌旗,并无中国旗的影子,好生伤感,不必细述。
且说夏震欧将兴华郡独立之后,便选长于外交之人,分往已经承认华邦独立的各国,联络交谊,一面预备抵御那要来侵袭的两国。种种添兵筹饷之事,自是极忙。一日正与各大臣合办要事,忽有人报说,有尚水人郑成勋求见我们兴华邦大统领。震欧命待此间办事毕后召见。约待了两点钟光景,诸大臣合办之事已办妥了,各自回署,办理本职之事。这大统领立即传见郑成勋。须臾,成勋进来,叙礼毕,祝贺了兴华邦独立万岁,便谈起全国的事来。郑成勋不禁大哭。
夏震欧也流泪道:“我本望先将全省独立起来,然后北向,逐却满人,收回国权,保住全国。不意那不肖的汉人承着满人意旨,来代洋人出力,要扑灭我起点之地。又兼兵力单弱,不能及远,不得已将一方守住,岂初志哉。我尚是日望同胞能将全国独立起来,不过如今大局已是溃烂,我这里还恐不克成功呢!”说着,双眉紧蹙,不胜忧闷。
成勋道:“臣正为着全国大事已去,仅有这兴华邦一隅得为干净之土,心恐或再不保,则我们汉人,将全数为三等之奴隶,故来略效愚忠。”震欧急问:“先生有何妙策?”成勋道:“大统领陛下所虑者,非兵力单弱乎?”震欧道:“正是呢。”成勋道:“臣先前在尚水武备学堂,闻知瓜分之事,便与诸同志奔走四方,演说大势,以冀同胞一悟,举起义旗,以抗外兵。怎奈听者无不道我等是己痴了,非但不肯从我们起义拒敌,而且嘲笑侮慢起来。我们无法可想,只得想去联绪那无知识、无纪律的土匪。
因臣与巨寇郑国存先时曾联了宗,那海邦城臣也略曾认识的,故此臣特往游说他们。不意臣尚未到那里,洋兵已经杀入。臣方进退无路,忽遇洋兵,将臣掳了。臣欲生不得,欲死无从。后来闻说有一班志士,烧了洋兵不少,听来姓名,原来就是臣的同志。后来又闻志士败了,阵亡了敌人,就中却有臣弟成烈,亦被枪打死。那时,郑、海两党四出侵暴,无人制止,那洋兵亦颇为其所苦。臣便乘机请往说降匪兵,因此得离详人,而至匪穴。当臣在洋军时,目见两事,真可垂戒天下。
但是说来也话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