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为蕞尔一隅,何足介意。不意及今已居然军声大震,独立规模早已毕色,已有美、法两国派了公使来此恭贺。若是十分强硬,也恐碍着两国;且他兵力已足,若争战起来,究不知谁胜难败;更兼夏震欧兵法过人,前日曾经以少胜众,也着实怕难胜。又探知此邦人民老幼男妇,无不人人存一以死报国之志,以求独立。民气如此,想必难屈也,只得承认了他的独立,只与定约,除璇潭属地外,不得窥伺旧省尺寸之地。震欧想着,虽立此约,若到果然强盛之时,已不怕他借着此约压制我们不许发作。
到了那时,再行强硬手段,未尝不可。只得将此意与各议员议了,便与该国订了约。即日彼此签了字,该国也便派公使来致贺。随后东西各国,都承认了。自此兴华邦遂独立海畔,为汉种仅存之一片土,以延黄帝之裔,不至尽数为奴亡灭。虽由夏震欧才大,亦由人民肯听忠言,及早布置之故。闲话休提。
且说兴华邦得各国承认独立之后,次月便是独立一周年之期,全邦悬灯结彩,以申庆贺。那华永年因璇潭乡举为代表人前来祝喜,路上恰遇一个心中绝记念的一个人,不由得雀跃欢喜。正是: 天涯突现自由国,烈士欣逢挚爱人。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第九回遣使分巡问疾苦吞声暗泣死幽囚却说华永年前往兴华邦庆贺独立一周年纪念节,路上遇着心爱的一个人,原来就是中学堂监院王本心之女王爱中。华永年自代他敷药而去之后,全心忙着军务,也忘记了。只是数起爱国的同志来,不多几人,便也想着王爱中。为闻着瓜分以剪自刺之事,着实可爱。但当时心绪麻乱,记着又被正事隔开,所以未曾遣人一问,也想着举国纷纷,这个人存亡也不可知了。此日相逢,几同隔世,彼此不禁喜得一跃而起。永年便问爱中何得免难?
爱中道:“妾自君去后,满心记挂着我们国事,也不及感激君的厚惠,后亲疮口尚未大复原,忽有洋兵到来,将妾掳去,见他营官。妾指疮痕道:‘你们末来,我已拼着要死,难直今日忽要贪生起来不成?’那兵官道:‘我非要你服也,只因我看日前新闻纸上载有为国自刺一事,详看来,却是一个女郎,实是钦慕。故进兵至此,首派军士寻了来。如今给你护照一纸,到处游行,尽可无阻。’妾答:‘以我们是中国人,中国灭亡,理应殉死,不愿得护照。
’彼乃劝我入赤十字会,看护那些受伤的中国人,也尽些爱恋同胞的情义,我更允了。今日闻我们同跑自立的新独立国周年纪念之辰,故也来致祝。不意遇着足下。”华永年也将别后所有经历之事说了。二人便一面走,一面闲谈,同向独立国而来。
华永年又问起她的父亲来。爱中却垂泪道:“妾父当日被一队洋兵拿去,恰值洋兵又带着两个从前东京回来的留学生贾新寇、耿明二人,来到营内投降。妾父见此,也便情愿归降。不意洋官忽发怒骂那二人道:‘你在文明之邦受过教育,为何尚无耻若此。不特愧见你本国的爱国之士,而且有玷我邦。’令武士立推出二人斩首。其时便带着也将……”说到此,已是哭得说不出话来。少顷,又哭道:“同志诸君,何尝不有死的。但是虽然死了,却是光明正大,轰轰烈烈的令人敬慕。
而今妾父死了,却博了……”说至此,又咽住口,哭得泪人一般。华永年用言劝慰了一番,爱中方收了泪,重复前行。又告永年道:“妾被掳时,路上遇见君之令舅任君,也被洋人掳了。但不知掳去后如何。”华永年道:“这等人也不必提起他了。”说着,二人已抵国门,却见一张布告之文,其文曰:
“兴华邦独文国国民公仆大统领夏震欧言:本月某日,系我独立国自立一周年之期,着国内老幼男女,一律停工一日,以申祝贺。此后永远以此日作为本国独立纪念之节,已由议院议妥,由余签押立案。特此通布知之。”看毕,华永年带同王爱中进见大统领,俱祝独立国万岁,国民发达。永年又将爱中前事说了。大统领不胜叹赏,便命赐以二等宝星,以示优荣。这华永年等从前经历血战,早已赐了勋章,自不必说。且说那华永年因听爱中说洋人厚待之事,想着甄得福、刘千秋或未被害,便请大统领遣人至洋人处查问,若果未死,便当赎回。
统领立时允了。永年又道:“如今我独立国赖着国民尽力,及隍下的经画,故得享受自由。只是臣等想起此外尚有全族的许多同胞,经各国收地之时,残杀屠戮,无所不至,必已是伤亡过半了。如今剩的遗民,闻是受那外人无理的压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