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都明白了,不消说得。虽然是妒妇不好,也因只两个女子,各怀二心,所以才有周氏之死。是他自己的命限,与你无干。至于此妇之嫁,实出奸媒的诡计,也是你们两个前世有些夙缘,所以无心凑合。下官并不怪你,你可速速领他回去。”北平道:“多蒙唐老爷大量,不怪小人,也就感恩不尽了,怎么还敢要他。就是领了回去,也是不肯成亲,少不得又要寻死。这场祸事,是逃不脱的。倒求唐老爷开恩,饶了小人罢。仇将恩报,是难得的。怕的是恩泽里面变出仇来。
擅取老爷的爱妾,逼死老爷的宠妾,这两件大罪,也够得紧了。
既蒙包容了两件,就是皇恩,也赦不到第三重。”子才道:“如今的局面,与前番不同了。有下官做主,还怕他做甚么。”对吴氏道:“你走过来,听我说几句话。俗话道得好,红颜女子多薄命。你这样女子,正该配这样男子。若在我家过,是这句旧话就不验了。你如今好好的跟他回去,安心贴意做人,或者还会生儿育女,讨些下半世的便宜。若还吵吵闹闹,不肯安生,将来也与周氏一般,是个梁上之鬼。莫说死一个,就是十个,也没人替你伸冤。我劝你,莫怨他人莫怨我,且要怨你的命该如此。
不是我男儿薄幸,皆是你红颜命里。老院,是你引他进来,就着你送他回去。”对北平道:“恕不送了,吩咐船家,快些赶路。”
北平与吴氏老院三人,一回过了小船。只见唐老爷船上鸣锣吹打,开船去了。老院道:“吴奶奶,老爷说的其实是好话,你句句都要依他。从此以后,安心乐意结成亲。若是失意的时节,就要想着老爷的话。吵闹有何用处?”说话之间,不觉就到门首,三人一同上岸。老院道:“你们好好的做亲,我回去了。”
北平与吴氏进到厅堂。吴氏向静室走。北平扯住问道:“你往那里去。”吴氏道:“到静室里去。”北平道:“如今去不得了。我起初不敢成亲,一来被人命吓倒,要保守身家。二来见你忒标致了些,恐怕啕气。如今尸主与凶身当面讲过,只当批下执照来了,还怕甚么人命不成。就是容貌不相对些,方才黄甲进士,亲口吩咐过了,美妻原该配丑夫,是天公做下的例了。没有甚么气啕,请依直些成了亲罢。”吴氏背自说道:“这怎么处。我还要弄些圈套出来,当不得唐郎那几句话,把我的路头都塞断了,没奈何只从他。
”对北平道:“做亲便替你做,要依我三件事。第一件,一房要铺两张床,你睡你的床,我自睡我的床,不许过界。第二件,房内将好香烧上一炉,免得我闻臭气。第三件,做亲须要正经,不可糊涂无礼。”北平道:“房内烧香,大家闻些香味,这到使得。若这两件,又是难题目了。呀,我如今还怕甚么。叫丫环把成亲的花烛要点亮些,合卺的酒要浅斟些,我如今是光明正大的新郎,比不得前番两次在那暗里偷鸡,醉中拿贼的了。小心伺候。”丫环应道:“晓得。
”北平搂着吴氏入房。丫环送酒进来,两人吃了几杯。
北平叫丫环退了,闭了门,去扯吴氏上床。吴氏道:“我还要吃酒。”北平道:“不要吃醉,没趣。”吴氏道:“吹灭了灯也罢。”北平道:“吹灭了灯,越发没趣。”两人调情兴动。吴氏也是久未见水,涸辙之鱼,被唐子才说冷了心,不觉兴头,又说道:“方才说过了。你睡你的床,不许过界。如今又来没正经。”推开北平。北平道:“若是如此,怎么叫做成亲。依直些,不要作难。”吴氏道:“我也经不得你歪缠,只许此一次,下次切不可来缠了。
”二人搂抱上床,半推半就,兵起戈兴,云雨已毕,交头而睡。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唐子才智定鸳鸯内应外合奏功捷使尽机关是女聪,提兵遣卒逞威风。若还遇着中原将,走至阵头一扫空。却说女寇白天王,与哥子黑天王,男女两下分兵,黑天王在南边搅扰,被唐经略生擒囚解朝廷奏捷。这白天王,分在北边。一日自己夸道:“咱白天王,自起兵以来,攻破无限城池,杀伤许多官吏。起先只说南方有人,不可轻敌。及至到了这边才知道,偌大中原,竟没有一个能干的男子。做文官的,但知道赋诗草檄。做武将的,只晓得喂马支粮。
一到守城上阵的时节,连那赋诗草檄的文官,喂马支粮的武官,都不知那里去了。
刚刚剩下些百姓来祭咱家的刀头。你说好笑不好笑。如今直捣长驱,势如破竹,咱不怕不做中原女主。只是一件,咱闻得内地的男子,美貌者多,要掳一个俊雅郎君,带在身边受用。再不见有好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