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若欲一见,弟当作前导。”
钱江道:“如此甚好。”
说罢,便携着手同行。一路上但见山势崇隆,枝林幽雅,流泉有韵,百鸟飞鸣。钱冯二人,一路上又说些闲话,忽冯逵指着前面一人说道:“前面来的却洪大哥也。”
钱江举头一望,但见那人生得天庭广阔,地阁丰隆,眉侵入发,眼似流星,长耳宽颐,丰颧高准,五尺以上身材,三十来岁年纪。头戴济南草笠,身穿一领道装长服,脚登一双蒲草鞋儿,手执一把羽毛扇子。钱江看着那人,暗地里早喝一声彩。约莫远离三四丈,那人见了钱江,拱手说道:“劳钱先生远行至此,折杀洪某了。”
说罢,纳头便拜。钱江急回过礼说道:“刀笔小吏,何劳远接,足下不是云翁说的洪秀全哥哥么?”
那人答道:“小可姓洪原名仁恬,字秀泉,后隐居于此,改名秀全,常听云翁说起先生大名。只以旅馆中,谈话不便,未敢造次进谒,今蒙枉愿,足慰生平。”
钱江听了大喜,三人齐一行来。不多时,早到一个山寺,这寺虽不甚宽广,倒却幽静,秀全便导至一分密室,分宾主坐下,秀全却去济南草笠,露出头上毛发蓬蓬。钱江大惊道,原来洪君却是个道者,其真失敬了。秀全道:“哪里说,小弟因不忍徇异族杂雉制度,削弃父母的毛血,故乔扮道装,免暴官污吏的捕风捉影,这是真的。若中原未复,反甘心作方外人,弟所最鄙,先生休再思疑,但恐此事非同小可,纵有热诚,无从着手,也是枉然。若得先生曲赐教诲,实为万幸。
”
钱江便答道:“我汉族自遭变以来,清初屡起革命,亦足见人心未忘祖国也,吴三桂误于前,而悔于后,本不足以服人心以来,且日暮途穷,卒以致败,自是满洲势力顽固。虽吕留良、会静戴名世之徒,鼓吹风潮,终难下手,亦势为之耳。嘉庆间,川湖以邪教起事,尚纵横数省,震动八方,况足下以命世之杰,具复国之忧,而伸大义于天下,名正言顺,谁不望而归,方今朝廷失道,盗贼纷起,足下若因其势用之,总揽中才,拯扶饥溺。此于载一时之机也,惟足下图之。
洪秀全听罢大喜道:“先生之言洞窍机要,奈今广东人民,风气未开,沉迷不醒,若要举义,计将安出?”
钱江又道:“广东省滨临大海,足下舟师未备粮械未完,非用武之地也。广西地形险阻,豪杰众多,又无粮食不敷之患,今大鲤鱼罗大冈等虽绿林之辈,然皆聚众数千,热不为弱。足下若推同志士,间道入广西,抚其众,晓以大义,旌旗所指,当如破竹。然后取长沙,下武昌,握金陵之险要,以出幽燕,天下不难定也。”
说罢,洪秀全见钱江议论纵横,确有见地,便道:“某有一言不知先生闻否?”
钱江道:“既是知己还怕怎的,有话只管说便是。”
洪秀全便道:“先生明天准要回去,某也不敢强留,致误先生公事,但恐别时再会,比不得今夕齐全,不如我几人,当天结义,共行大志,先生以为如何?”
钱江道:“此事正合弟意,准可行之。”
洪秀全大喜,当下便表告天下,誓要戮力同心,谋复祖国,若背此盟天诛地灭,各人焚告已毕,结为异姓兄弟。便聚集许多英雄好汉,如罗大冈、秦日网、杨秀清韦昌辉、萧朝贵、谭绍光、黄广金并自己兄弟仁发、仁达、妹子宣娇等。在广西边境平南县金田村起事。这个消息传到平南县,那县令马兆周立时带了二十名差勇,来捕捉,却被洪秀全一班好汉打得落花流水,马兆周见不是头路,只得逃回。
急忙报知邻近浔州知府,知府白炳文听到这等消息,非同小可,便调动人马去会攻,岂知当时浔州一带因太平日久,兵马无多,三路合齐,计得兵勇一千名,用都司田成功为前队,马兆周居中队,白炳文督后,浩浩荡荡,杀奔金田而来。那洪秀全早有准备,把白炳文兵马杀得片甲不留,马兆周死于军中,田成功保着白炳文,落荒而走。将近浔州才觉心安。回到衙门,便把损兵折将及马兆周战死情形,详禀上去,自请治罪。那时广西巡抚周天爵,得了详报,大为吃惊。
暗忖金田是平南县所管辖的,县令马兆周平时失于觉察,成此巨变,究履不合。除马兆周已死,免议。白炳文未经禀报,擅自兴兵,越境图功,以致误事,一并革职,将永淳县令杨宝善调任平南,以洪秀全如此声势,竟能大破官兵自料广西兵力单薄,盗贼又多,尚不敷调遣,如何是好。即调提督向荣入桂林商议应敌,一面申奏朝廷,一面行文书到广东总督徐广缙处请兵平乱。这时广西军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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