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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才在大关送行回来,忽材官飞马来报:“甄姑爷点了状元;林舅老爷点了探花;周姑爷点了传胪。”忙回署中与老太太、湘云等作贺,合城各官也来道喜。
闹了几日,又接内务信,知仲妃亲制绣幢一对,命宝玉派员送普陀供养。宝玉因未至普陀,又要海上巡察,就奏准亲去。
到宁波时,那提督冯紫烟本是世交,留住半日,方开船出去。
招宝山下便遇着柳湘莲,道:“目下海上‘黑雾大王’甚为凶勇,兄弟你莫去!愚兄代劳罢。”宝玉不肯,便拉芮珠陪着同去。
到山上,天尚正午,宝玉正在挂幡,忽然黑风陡作,黑雾迷漫。和尚道:“不好了,大王来了!”宝玉惊得打战。湘莲道:“莫慌!我且去抵敌,芮兄弟你与二爷作陪。”匆匆下船出阵。那知风势太紧,未经三合,早已船底朝天,英雄落水,手下兵弁非遁即降。洋匪蜂拥上来,芮珠十分着急,幸宝玉将宝珠挂起,大王妖雾到得山下,早已风息浪平,方才敌祝那大王正想设法上前,恰值冯提督引兵来救,黑雾大王暂且扎住不来抢山。宝玉忙烧信香,请晴雯仙驾。
寂然,过了半夜,方来道:“二爷放心!郡主明早到了。”
原来杭州自宝玉去后,署中无事,黛玉众人正在露坐乘凉,忽见蓉仙在空里道:“宝玉被困普陀山,速速往救!”要再问时,已不见了。黛玉这一惊不小,一而即说去请周姑老爷,一面收拾行李,带了花芳、柳婉及香怜、玉爱起身。周震夏得了信,也忙点起五百兵,同包勇家将一同进发。无如普陀从内地走要五六天才到,若从海上转,苦无船只;又风帆不顺。黛玉道:“不必管他!且渡江去!”那知才出得城,只见一位垂髫神女立在云端,一眼望去似曾认得,正在踟蹰,忽见神女道:“郡主莫慌!
我助你顺风,你将渡船做坐船罢!”说罢,将裙一条系于桅上,吹了口气,顿时,顺风大作,连船家不能做主,已从鳖子门开出海去了。舵工只得拿紧了舵,任他飘荡。天才黎明,隐隐见了一群船折戗下来,忙去问时,恰是冯紫烟得了宝玉的信,点一千兵来救。那知被黑风、黑雾压住,不能取胜,败阵下来。
彼时,两军相遇,各诉原由。郡主命将兵并在大船上,仍旧顺风进发。不到十里地,那边看见船来,也早放船迎敌。船头上一个汉子,身穿青直缀,披发赤脚。候船将近时,把剑一挥,顷刻风吹雾立,一气迷漫,雾里还有无数金蛇撺将过来。
这里船如何敌得住?又想要走。郡主在敌楼看见,忙用一个掌心雷打去,顷刻雾气全消,青天白日。那厮见法已破,又将小铜牌一面,在将军柱上一拍道:“水族助阵!”又早波涛汹涌,水中如簸箕大的蟹,臂膀粗的虾,以及吸潮海鳅,吹浪江豚,千奇万怪,无所不有,都向船头张牙舞爪而来。这些船,那里还立得住个人,郡主忙又一个掌心雷打去,打得那些水怪死的死,逃的逃,尽数不见。
那时,两船已经相接,只见黑汉道:“这还了得!”提着泼风刀霍地里跳过来,香、玉二人也各持双刀出船接战;柳婉在旁看见黑厮凶恶,轻轻把袖弩发去,早中黑汉左眼,“阿呀“一声,已跌入他的船舱内。香、玉二人正要抢过去,只见一个白妖的妇人,高髻拖鞋,一把绣鸾刀迎住,道:“不得无理!”彼此战够多时,那妇人忽背上伸出一只手来,将香怜抓去,幸亏郡主眼快,接手一个掌心雷,他方将这手缩入,香怜已跌在船旁水内,幸搭了一张蒿子,方得上来。
玉爱一人有些怯战,花芳便舞着马祖铜棍出舱来,道:“玉妹少歇!”那妇人便来战芳官。芳官怕他又伸出手来,忙用分身法把身一摇,顷刻变做三十六个芳官,一样用棍团团围祝那妇人知不能取胜,又记挂中箭的人,把刀一掩,将身一纵,跳入彼船。郡主见了赶忙擂鼓,大家将火球、火箭,乘风抛射过去,那边怎么受得住?分做两阵,一队入黄盘上澳,一队入黄盘下澳去了。
郡主忙命船向普陀进发。芮珠见了旗号,即禀知宝玉开栅放入。宝玉自在二山门迎接,见了众人,眼圈一红,道:“林妹妹,亏你们来,不然几乎不得相见了!”遂同到殿上,拜了菩萨,转入客房,各诉近事。宝玉庆贺五儿的功,因问:“袖弩几时学的?”五儿道:“这是湘莲哥哥在京师传的,不过得了隐身法,欺他不见,发来便准了。”宝玉随命僧人备斋特犒师,暂且歇息不提。
如今且说湘莲落水之后,抱了一张篙子顺水淌去,昏昏沉沉不知多少路?忽然被岸拦住,方挣扎起来。信步行去,一片平沙,全无人迹。走了半日,忽见一山挡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