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了出去。 宝钗、珍珠在宫裁屋里赶紧收拾的也不差什么,听说有了酒席,同珍珠回到屋里净手更衣,命媳妇们端着条盒,同往后院里来。走到楼边,宝钗刚要推门,只见那门自家开去。众人走进屋内,并不见些什么,宝钗领着头竟上楼去。这五间大楼都是仙人的住处。众人到第一间楼上,见摆着四张桌子,每桌上有两吊钱,用红头绳儿穿着。一张果上有个帖子,上面写”
领谢”两字。宝钗吩咐嫂子们,将席尽摆在桌上,说道:“这钱是姑娘们赏的,你们领了赏,谢谢罢。”众家媳妇们收了钱,对着桌子磕头谢赏。宝钗吩咐铺下拜毡,同珍珠对桌跪下,说道:“奉太太之命,送来酒席,尽地主之情,与姑娘们志别,并谢月生姑娘昨晚厚赐。”说毕,两人恭恭敬敬拜了几拜。刚要站起身,听见娇音呖呖的说道:“我在这里回礼了。”宝钗们忙说道:“仙姑请起。”听见答道:“我即月生,同姐妹们在此乔寓尊居,历有年岁。
诸蒙垂庇,久铭心版。今闻夫人们弃我将归,实令人有离群之感,些须薄敬,聊以将意。又蒙赐以嘉筵,不敢却长者之心,谨对筵拜领。乞两姐代为致谢。”宝钗道:“觌面不见仙容,令人怀想,何不假我一光,庶不负这番酬应!”月生道:“相逢有日,何须性急?”珍珠道:“觌面河山,从此会期难必矣!”月生答道:“不久与两姐有见面之缘,此时原不妨相会。请两姐将里间屋门推开,我在里面。”宝钗、珍珠命丫头、嫂子站在这边。
他两个将里间房门推开,只见那屋里四围皆是锦绣,一切摆设俱极精雅。当中设着一张锦榻,绣幕重帏十分华丽。桌子边站着个十六七岁的绝色美人,手里拿着红汗巾握嘴嘻笑。宝钗们进了房去,将门掩上,三人见礼。宝钗、珍珠见他品貌活像妙玉,因笑道:“早知仙姑这样多情,同四妹妹常来亲近,也省了多少冷落!”月生笑道:“我们与人相交,俱有缘分,并非随便就可以见面。咱们三人有一段姻缘在内,此时未便说明。将来还要仰仗宝姐姐成全其事。
”宝钗道:“仙姑已是仙人,最是逍遥自在,怎么说’姻缘’二字?”月生道:“当初,我姐姐妙玉托身佛境,原欲逃过情关。谁知意念不坚,反遭魔劫。因内丹已失,死葬梅恨。当妙玉失丹之时,我觉情丝难遏,知魔障已生,难以逃避,且与诸姐妹有相爱之缘,借此与会中人了此情劫。是以借身托体,已在软红眼前,就要与两位姐姐相见,那是我出世之顽躯,非今日相逢之幻境。诸位姐姐同我早结下见面之缘,今日才得见面。这会儿又动了个爱我的心肠,从今又结情缘,越深越固。
四姐姐情障更甚,但风波中自有佳境,宝姐姐日后大有一番际遇。此间宅子虽属他人,然数中尚有珠还之日。我姐妹十人住此楼上,除我与妙玉外,尚有八人在此。因我与太太应为母女,数由前定,其理难明,眼前另有相逢。日后有人在梅树上相对谈心者,成其姻缘,以了情障。
楼下有会中人来,暂且拜别。为我致谢太太再生之德,感难言尽。”说毕,转眼不见。宝钗、珍珠只得辞了出来,领着众人都下楼去,见芙蓉、蟾珠同几个丫头一路寻来,宝钗问道:“你多会儿来的?”芙蓉道:“来了好一会。听说你们在这儿,我也赶来瞧瞧。”珍珠道:“你早来一步儿也好。”众人说着,离了后院来见太太。宝钗道:“昨日送东西的这位月生姑娘,原来是妙玉的妹子。”就将妙玉遭劫,他亦转世,且与太太应为母女,并咱们日后之事,细说一遍。
王夫人十分叹异道:“且看母女之说是何应验。若说这宅子再赎了回来,这话我断乎不信。”宝钗道:
“他说数中珠还,可见数之所定,连他也不能知道。”王夫人只是笑着摇头。珍珠道:“太太手里拿着什么书子?”王夫人道:“什么书子,就是昨日叫大嫂子开的单子。我在这里斟酌,穷亲穷眷也实在多,只可略尽点我的敬心罢。”宝月道:“我将那些东西分出上中下三等,上中的很可算分礼儿。可以送礼的,就不用留别金。这样办,才遮掩得过去。”王夫人点头道:“也使得,这主意倒还不错。”娘儿们彼此商量事务。芙蓉、蟾珠又帮着料理一天,俱辞了回去。
这且不表。
且说林之孝陪蒋三位吃完酒饭,送他去后走回家里。刚到门口,遇着船行的老沈、老胡正来问候。林之孝笑道 :“我正 要去找你们,来的凑巧。”老沈们笑道 :“知道大爷要找咱们, 故此过来请安说话。”林之孝将他们让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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