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红散麝。“女为悦己者容”,湘莲细看,真如月殿仙娥,喜得心花灿烂。妙玉道:“我于今视卿如天,指望你博得个功名,于一番事业,才可扬名显亲。你的武艺固属超群,但不知文才若何?”湘莲道:“我少年游侠,末习诗书,只略知几个字,深愧班管千钧,不知妹妹何以教我?”妙玉道:“咱们横竖闲着,我有的是书,你可天天看书写字,间或又演武艺。文墨一道,我虽不才,必当尽心合你讲究。数年工夫,文事武备可都全了。”湘莲大喜,从此终日闭户读书,专习文艺。
妙玉鸿案相庄,极其诚笃。这且按下。
再说黛玉因失盗一事,家丁出力者均有奖赏。包勇功多,格外赏银五百。又拣四十名壮健的,同包勇巡夜。又查得大观园周围垣墙,多有人家住房围绕,只有西北角是空地,极其宽广,空地之外,又有人家住房遮护。黛玉、宝玉同商,将这空地买来,也盖做花园,西通林宅,东并大观,三园联成一处。园外尽是房屋围绕,又拣紧要地方,盖了几座更楼,贾、林两第,一览而通。布置得严密周详,举家叹服。宝玉将新收之地多工盖造。内中布置,全靠林府聘来的一位南边雅士虞自如先生--外号梦园。
建造各处亭台楼阁,都是此人独出心裁。此园成工,后书交代。
且说史湘云夫病已愈,黛玉赠了万金一所田庄,又赠些衣饰布帛,值两千金。夫妻二人感激之至。湘云时常来住,一日走至沁芳桥畔,只见五色凤仙花如缀锦,引得群蝶纷飞,看了一回,来至怡红院,向宝钗、黛玉说:“我今儿回去。”黛玉道:“你再住几天。那里这么离不开?从前一住半年,还只是催着人接你来。于今虽有妹夫绊住,也不可疏远了咱们。”湘云道:“因为有点要紧事情,回家过几天就来。”于是二人携手同行,走至沁芳桥头,湘云指着凤仙花道:“林姊姊只愁我不来,我望着这些花,那里舍得去?
你瞧瞧那朵大红的,实在可爱。”忙叫翠缕去采。翠缕刚伸手来摘,只见这朵花忽向斜次里一抛。翠缕一惊,定睛看时,却是个朱红蝴蝶,众人纳罕。这蝴蝶盘旋围绕,高高下下,飞去飞回,惹得一群丫头用扇扑的,用绢子掠的,摄手摄脚去捉的,斗了好一会才飞远去了。
湘云别了众人,到家料理事务停妥,想起那日见的朱红蝴蝶实在稀奇,吟成七律一首。过了几天,贾母着人来请。湘云带了许多物件,先来贾母处请安,薛姨妈、宝琴、香菱、岫烟也来了,湘云见过众人。凤姐道:“老祖宗正惦记着你,说你从前在这里一住半年,于今多则三天,少则一天,就要回去。为什么离不得家了?”姨妈道:“于今自然比不得从前,要照应姑爷。若常在这里,家里的事交给谁呢?”凤姐道:“这趟打算住几天?”湘云道:“你猜一猜。
”凤姐道:“估量着至多七八天就了不得了。”黛玉道:“拿不定。”一面指着外间说道:“你瞧瞧,倒像搬家似的,带了这些东西来,还不长久住着吗?”湘云道:“我这趟要住到看过菊花才回去。”贾母道:“又太远了。你常在这里原有趣,把你姑爷撂下了,可使不得。”湘云道:“乡里有家富户,请了个外路先生,病重回家。于今托他代馆,要到年边才得回来。家里没事,在这里可住久了。”凤姐道:“林妹妹说你搬家似的,我只道你带许多东西来,像合姑爷拌嘴赌气似的,倒吓我一下子。
”众人听说一笑。
钗、黛二人同湘云、宝琴、香菱、岫烟来园中赏玩凤仙,湘云道:“我那天见的红蝴蝶实在可爱,诌了一首七律,请教公评。此调多久不弹,手生荆棘了。”一面念道:茜色裙衫幻相全,风回舞翅落红鲜。胭脂魄冷迷枫叶,豆蔻思深化杜鹃。掠过御沟流影乱,依来宫额斗妆研。模糊老眼惊飞举,误认榴花落槛前。群钗一面听,一面赞道:“新艳极了。咱们的诗社久停,要振作起来才好。”黛玉道:“待花园完工,再来兴社。怡红院后花障一带的各色鸡冠,锦屏似的,清秋佳色,不可不观。
”于是一群人同至花障边玩赏,就在石凳上坐下。丫头将茶送来,每人一个五彩洋磁茶船,霁红仿雕漆合欢盖钟,盛着天水泡的龙井茶。
赏了一回鸡冠,同来至潇湘馆。只见院中四架盆景:一种朱筠,干色如象牙,清劲光润,朱红竹叶,疏密停匀。一种丹杏,花如渥丹,状如绯桃,香气甜蔼,沁人心脾。一种鸳鸯菊,枝叶,扶疏,每一茎上并头两朵,一朵或粉紫;一朵或青黄,一边或红,一边或白,一蒂双花,各色分别,故名鸳鸯菊。一种蝴蝶梅,虬枝屈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