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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不肯细问了。便道:“当初二爷待我的恩情,想来姑娘也知道罢。如今也不用伤心了,我自有个道理。”说罢,便叫小丫头告诉外头套车;又叫老张妈来,说:“你好好的伺候花姑娘。”说罢,换了衣裳出门去了。这老张不知就里,自然是泡香茶,摆点心,不必细说。
且说花自芳自送亲回来,便与他女人商量给姑娘送吃食,接回门。正自张罗,忽听外头叫门,便叫他女儿蕊儿出去瞧。这孩子跑出去,隔着门缝儿看见,便嚷道:“爹呀,新姑爷来了!”花自芳听了一怔说:“他这会子作么来呢?”他女人说:“想是他们南边的规矩,谢亲来了。”花自芳听了,便抓了顶帽子出去迎接。开了门,见那蒋玉函戴着项熏貂的帽子,穿着酱色洋绉面大毛皮袄,翻穿着猞猁狲的马褂。见他这个打扮,不像谢亲的样儿,竟不知是那葫芦药。
彼此作揖,让到房里。
他女人也见了,倒了茶坐下。花自芳便说:“老妹丈,这么早来有何见教呢?”蒋玉函说:“小弟此来,是为令妹的事情。自昨日进门,水米未沾唇,直哭到如今。当初媒人原说是老太太房里的,如今才知道是在宝二爷那边的。小弟也曾受过二爷的恩惠。我虽是生意行中的人,这点良心是不敢昧的。”花自芳听了这话,半天才说道:“依老妹丈怎么样呢?”蒋玉函笑道:“花大哥以后不可如此称呼!依小弟说,就劳尊嫂去将令妹接回。或是在家等候宝二爷的信息,或是仍回府去。
那时节又全了令妹的志,又尽了小弟的心。岂不是两全其美呢?”那花家的便接言道:“这话不是那么说,我们姑娘原有点儿脾气,只好姑爷将就些儿,那有接回来的理呢?要是说到宝二爷那层呢,更是没的事了。那宝二爷不知上那角里去了,是死是活还未可定呢!他还回来吗?”蒋玉函说:“他既能高中,断不是没结果的人。前日还听见都老爷们说,万岁爷有旨意叫各省出告示找寻呢,岂有不回来的理?”花自芳说:“他回来不回来咱们也不管,但是好好的一件事,这是怎么说?
”蒋玉函说:
  “小弟的主意已定,先将令妹接回,一应的妆奁,容日照单奉璧。还有一层,小弟在京年久,并没个亲人,就和花大哥作个异姓弟兄,那才更亲热呢。”花自芳叹了一口气道:“说是这么说,到底不成事啊。”他女人说:“等我劝劝姑娘再说罢。”那蒋玉函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说:“就请嫂嫂辛苦一趟罢。”说着便上车去了。
这花自芳送了蒋玉函回来,对他女人说:“这是从何说起!”他女人说:“可说呢,要是为别的事呢,我当初也和媒人露了点口话儿。再者,瞧他那光景不是为那个似的。”花自芳说:“那倒不是。他本是个有名的相公,或者和宝二爷有交情也是有的。”他女人说:“他才没说吗?你都吓胡涂了,不用说了。等到那儿见事作事罢。你雇车去,我收拾收拾好走。”这花自芳自去雇车,这花家的从新梳了梳头,穿了一件绿绫子棉衬衣,套了一件宝蓝宫绸面花灰鼠皮袄,换了两只新鞋。
此时车已雇来,他便带了个小小厮祥儿,上了车,竟奔蒋家。
  不一时,到了蒋家,下车进去。早见蒋玉函迎了出来,又作了揖。这花家的也拜了拜,让到上房。老张掀起红毡板帘,笑着说:“舅奶奶来劝劝我们新奶奶罢!坐着直哭了一宿。”那花家的也不理他,进到堂屋,蒋玉函便说:“请东里间坐罢,我还有点事呢。”说着去了。这花家的掀起红绸软帘,见袭人云环不整,珠泪双抛。见他嫂子进来,起身让坐。他嫂子说:
“我的姑奶奶,你要怎么闹呢?”袭人说:“你不用混说,且把来意说给我听听。”他嫂子便将蒋玉函的话细细述说了一遍,袭人甚实感激。花家的又说:“依我说,姑娘你也别一冲的性儿,就这姑爷模样儿、家当儿、那一样儿配不过你。要说是为宝二爷,我劝你直不用惦着他,他连老爷、太太、二奶奶都掷了,还有你啊!”袭人说:“他撇了父母妻子,那是他的错;不忘受恩深重,这是我的心。咱们在这儿也不用说了,等到家,同了哥哥再说罢。”此刻老张倒了茶来,袭人便对他说:“请你们蒋大爷来,我有话说。
”老张答应去了。不一时,蒋玉函进来,他姑嫂站起身来让坐,他便在挨门的一张椅子上坐了。
  袭人含悲说道:“才听见我嫂子说,和我哥哥作了异姓弟兄,如今便是兄妹了。深感大哥的仁义,成全妹子。此恩也只好来生报答罢,先受妹子一拜。”说罢,便磕下头去。慌的蒋玉函连忙还礼说:“姑娘,这是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