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公子荣玉卿。躬身施礼双膝跪,舅父大人在上听。红风刮来俺表妹,马小卖他院乌龙。孩儿苏州买绒线,听见街坊把话明。我才进了乌龙院,赎回表妹江秀英。为儿不依告上状,遇见赃官梁瑞卿。赃官当堂受了贿,不推情理动五刑。当堂就是一夹棍,不由分说下监中。把我打到棍床上,多亏仁兄叫曹英。送了银子整十两,保住孩儿活性命。妹妹断回乌龙院,花楼以上把身容。公子哭着一边叙,恼坏他二舅老江峒。离开书案忙伸手,掺起公子荣玉卿。
江老爷说:“甥儿,你同曹英兄弟二人,往书房吃茶等候,我问罢知县,咱再叙话。”公子同曹英书房吃茶去了。再说,江老爷分付:“殃沙五道把梁知县带上堂来。”说罢,他二人把知县带上堂来。梁知县双膝下跪,口中称:“大人在上,卑职与大人叩头。”叩头好像鸡吃碎米一般。江老爷说:“梁瑞卿,你为民之父母,就该顺情理民,不该贪赃卖法,屈断荣官保的官司,从实说来。”知县跪爬半步,口称:“大人容禀,荣官保吃酒行凶,讹诈饭帐,刁拐幼女,现有朱大成的状词。
卑职无从错断他的官司。”江老爷说:“你这个狗官,既有朱大成的状词,你就该推情问理,从公断,怎么动刑拷打黉门秀才,没有口供,下在监中,问成死罪。你明明贪赃卖法,你还强辨?”知县说:“卑职一时之过,望大人宽恩。”江老爷说:“唗,你这个该死的奴才。”江爷大堂怒冲冲,殃沙五道叫一声,连连快把芦席取来,裹住知县狗奸佞。一领芦席三道腰,那一道不紧使脚蹬。把他抬到铡口里,叫这狗官把命坑。两边答应有有有,铜铡抬到大堂中。
抬过狗官梁知县,放到铜铡丧残生。叭喳一声着了重,鲜血流出满地红。
不说赃官铡内死,再把江爷明一明。江爷察院心烦恼,无名大火往上升。殃沙五道一声叫,叫声好汉名曹英。带领人马去抄乌龙院,录住伴婆上了绳。抬着一顶花花轿,接回姑娘江秀英。东关去拿贱马小,北关拿住朱大成。江爷分付如传旨,霎时乱成一窝风。吆喝一声出察院,枪刀剑戟一片明。总兵去抄乌龙院,曹英捉拿朱大成。殃沙五道拿马小,绳捆锁绑上了绳。一干人犯都带到。见了江爷把话明。往后才到热闹处,下回书里咱说明。
第十三回江大人微服私访
话说,这殃沙、五道和曹英两路带兵,把一干人犯带到察院以里,个个俱跪大堂以下。殃沙、五道说:“大人,犯人惧各带到了,乌龙院并无小姐下落。”江老爷闻听心中好恼,把惊堂木一拍,说:“带伴婆上堂回话。”殃沙、五道把伴婆抓上了大堂,咕咚摔在地下,说:“大老爷问你。”摔的伴婆眼中落泪,跪在大堂以下,伴婆双膝相跪,苦苦哀告。江老爷说:“你这该死的奴才,知县把姑娘断到乌龙院,你送他那里去了?要你从实招来,若有一字虚瞒,休想活命!
”伴婆闻言眼中落泪,说:“大老爷,千金姑娘在花楼上寻了自尽,送他西关以外岗头上殡埋了。”老爷闻言眼中落泪。哭了声:“儿呀,咱父女不能相见了。”江爷闻言泪珠倾,心中好似热油烹。殃沙五道一声叫,伴婆推倒不放松,扒下皮来?上卷,摘他心肝来献功。殃沙五道不怠慢,架起伴婆走如风。咕咚摔在流平地,五花大绑上了绳。刽子手提刀往下跑,对准伴婆下绝情。只听刷刷连声响,一张人皮手中擎。
把他心肝都带下,察院大堂来献动。江爷又把曹英叫,速绑马小朱大成。曹英闻言不怠慢,推下马小朱大成。两边人役往来跑,刽子手提刀立当中。前行来到法场上,桩橛绑上人二名。安下三座追魂炮,炮响三声把命倾。曹英来到察院里,提着人头来献功。江爷把头只一摆,分付送到万人坑。不说贼子法场死,再把江爷明一明。话说江爷分付:“殃沙、五道,你到大街以上,晓谕乡村地方得知,西关以外黄土岗上搭一座尸棚,伺候老爷验尸。
”殃沙、五道来在大街上,从头至尾说了一遍,乡村地方闻知不敢怠慢,领了几个人来到黄土岗上搭上一座尸棚,伺候江老爷前来验尸。这且不表。再说,殃沙、五道来到察院以里,分付人役抬过轿来,摆开执事,伺候老爷前去验尸。
江爷上了八抬轿,人马纷纷奔西岗。过了吊桥往西走,一座尸棚在面前。江爷下了八抬桥,坐在尸棚便开言。仵作稳婆一声叫,打开棺木把尸观。地方打开棺材盖,仵作近前把尸观。倒把仵作吓一跳,见了江爷便开言。姑娘本是千金体,观看却是一个男。姑娘青春十六岁,怎么白须老头在里边。江爷闻言眼落泪。来到棺前用目观。江爷打量仔细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