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照闻风脱逃的做法,就是太便宜他了。”鲁鹏闻二郎已允,才放下心,又起身谢了,方告辞回衙。
二郎复又升堂将柳五官叫上,假意申饬了一顿,押令出城,不许逗留。又叫黄道士取保具结释放,所有在逃之田文海,姑念已受重伤,着免追究。一时发放已毕,起身退堂。黄道士惟有自称晦气而已,白白的挨了一顿打,还要措资开发衙门使费。
二郎回后,着了心腹家丁出来安插五官主仆。“待到初更时分,领至内堂来见我,须要机密,不可使夕从知晓。”家丁答应出外,寻着五官主仆三人,带到衙门附近差役家住下。五官此时,只有感激二郎不尽。差役家里知道五官与本官大有瓜葛,难得住在我家,何妨结交他,去讨本官个好。赶着备办了上等酒饭,请他主仆。到了初更,那家丁先去探听,见衙门外没有多人行走,也不用灯火,黑地里领着五官等人悄悄走进宅门。问明本官在内书房坐着,即同了五官直向里面来。
不知五官进衙,见着二郎有何话说,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 责负心冤魂寻夙恨 喜同志美少结新盟 却说柳五官被那家丁带到后堂内书房里,见红烛高烧,二郎坐在上面等候。五官走入,抢步上前,倒身下拜道: “日间极承关顾,又蒙开脱,我只愧初到此地即惹下这一场大祸,反叫你作难代我掳掳。我此时也不便以语言空谢,惟有铭诸肺腑,再图后报罢。只恨我无辜受这一场羞辱,真令人愧不欲生。”说着,不禁哭了。
二郎忙着站起用手搀住五官,笑道:“言重,言重!你的事我不晓得则已,既经知道岂可置身事外?本来你是冤屈,这么一说反觉你我生疏,不同往日了。此次你也意想不到遭此横逆,只好委之于年灾月晦?不可介怀。还算你时运好,倘若一石头打死了田文海,那就更难撕掳了;好在目下田文海已撵逐出境,黄道士又掌责过了,你心里也可稍慰,切勿自己苦坏身体。”回头叫人取水来与柳五爷洗脸,又着实安慰了一番,方问:“何日从京内起程,可到过子骞那里?
日前伯青送他妹子走我这里经过,眈搁了一天,他还说列了山东必然要会见你的,想你们都应见着过了。”
五官见二郎殷勤劝慰,自己一想不过受点惊吓,也没有吃着亏苦。有楚卿这么一办,亦算代我挣回体面了,方有了笑容,忙道:“伯青到山东去了么?何以我从子骞处来,并没有遇着,想是走扠了。我此番又是来的不巧。”顿时不悦起来,二郎笑道:“足见五官单有伯青在心里,我们是不配同你相好的。难道伯青不在南京,在田、者香那边亦是旧识,岂不可耽搁?横竖多则半年,少则数月,伯青亦要回来的。你又不赶着回京,忙什么呢?”说得五官也笑了,道:“并不是这等说法,因路上没有会着,懊悔错过了,你倒会多心。
”
二郎即叫摆酒与五官压惊,两人对饮,谈谈笑笑甚为适意。二郎俟五官说得高兴之时,起身亲自斟了一杯酒,送与五官面前道:“你且干了此杯,我有话与你商量,你要恕我。今日这件事,你原是无辜受辱。既将田文海撵逐,又将黄道土打了,所以不得不当着人众亦不许你逗留淮城,此乃遮掩耳目。你想也明白,不怪我的。但是业已判断过了,你久住此地终屈不便。旁人虽不敢明说,背后却要议论我徇庇。若论你住在我衙内,也没人知道,怕的传说出去,落人讥诽。
并非我催促你动身,明日我代你封下一号大船,晚间悄悄的上去,后天黎明开行,人不知鬼不晓,且到南京、苏州一带盘桓几时。俟此事冷淡过去,那时即彰明较著请至我处耽搁一年半载,外人也不说闲话了。我是为你起见,你切不可怪我无情,我是以告罪在先。”
五官听了,微笑道: “你把人看得太胡涂了,我岂不明这个道理。你纵然留我,我也是要走的。原想今日即行,因承你盛情,不能不来见你澍声。我若怪你,我可不是更胡涂了么!”二郎火笑道:“五官真乃快人,且请再干一大杯。”五官亦起身回敬了二郎的酒,两人重又畅饮起来,直至三更始止。二郎亲送五官至书房安寝。
次日,命人封下座船,在河干伺候。晚间又备酒与五官饯行,说道: “此去必先至南京,我有封禀启烦你寄交总督衙门。 陈小儒亦是我辈中人,你可去见见他,我的禀启内已写下了。”又嘱咐五官沿途小心,饮到初更,即散了席。五官起身作辞上船,二郎道: “恕我不能送你,千万明春到我这里来住些时,不可爽约。”五官点首答应,二郎又着人送五官主仆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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