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那里有这般不讲情理的人。要走就走,你们若不面见学院,也不成汉子。”遂一齐直奔门前。风鸣起先原欲请这两人做个排解,忽然他们又闹了起来,更加着急,跺足道: “该死,该死,不善于调停就罢了,怎么夹在内里来闹岔头。”急急随后赶出,高声道: “诸位请回,从长计较。不可为我家的事,反伤了你们和气。”华荣听得有人招呼,意在借此下台,停住脚步。风鸣赶到,再四劝说。
众人正在大门前喧嚷,适值连儿同一个家丁走过。连儿见一家门内,多少人拌嘴,举灯一照,见是华荣,便道: “华二哥因何在此淘气,为什么呢?”华荣见是连儿,不由心慌,.顺口答道: “贺二哥,你不知道。他们要同我去寻你们衙门里贺二爷去呢!”连儿听了,失笑道: ‘‘怎么说?见了我寻我做什么?”
人众闻说,方知来的即是贺姓。风鸣越众上前,扯住连儿道: “尊驾是贺二爷么?请进来,好说话。”连儿尚未答言,那同来的家丁仔细将华荣一认,不禁怒从心起,不分皂白,将华荣一把抓住,大骂道: “你这混账的忘八崽子,我只当你远走高飞,再不见人了。不意天网恢恢,犹在这里碰见了你。你骗姓刘的银两也罢了,累得我们挨足了骂,‘还要送官处治。至今提起,犹觉寒心。”华荣被那人骂的目瞪口呆,一言不发,惟挣着要走。
连儿忙走过来道: “怎么王二哥与华二哥为难,真令人不解。”那家丁道: “贺二太爷,你知道他是谁,,他是严嗣陵呀!.在南京城里,假充顺天府尹严大人的公子,骗了我们旧主儿刘蕴六七千两银子去。彼时小弟正在刘府,因他这件事,我们同伙八九个人,几乎没得过身。你想可恨不恨么?他而今竟敢公然在这地方出头露面,又不知想骗谁了?亦是我们旧主儿做鬼有灵,遣他碰见我的。”
连儿听说,恍然大悟,即转身问凤鸣道:“你家田什么事—呢?”此时凤鸣人众都听呆了,见连儿问他,忙将前后各情细说出来。把连儿直气的跳了起来道:“还了得么!他骗陈家银两,又拖累我在里面。这个风声传说到我们主儿耳内,那才是生一百张嘴,没想分辩得清。真正我做梦也料不到,原来他和我百般亲热,是想要我命的。”又对人众道:“你们在地的人,却一个都不能走开。我去回明学院,大伙儿总不受累。你们放他走脱,就同你们要人。”说着,匆匆而去。
此时人众尽皆彻底了然,又问了那家丁的原由,无不唾骂华荣。
忽见连儿带着数名戈什哈进来,连儿指着华荣道:“他是要犯,其余均是见证,总带了去候大人发落。”戈什哈齐声应答,即将华荣锁起,带着人众一齐向学院衙门。连儿先到里面回明,伯青道:“可取我的名帖,并一干人证,送到府里去。请冯大人从重根究,切勿稍宽。你也是案中人数,要在那里伺候的。”连儿应了声退下,遂持着伯青名帖,仍叫戈什哈带着人众,直奔府前。府里见是学院大人处发来的人犯,不敢怠缓,急忙进内禀报。二郎正坐在内签押房,检点日间公事。
忽闻伯青打发连儿亲来,还有一干人证,知道出了大事,叫先唤贺二爷入内。连儿上前请了安,一旁站立,将前后细情一一禀明。二郎点头道:“你在外边伺候着罢。”即命传话升座晚堂。
少顷,二堂上灯烛点齐,全班书役俱到。二郎升了公座,先吩咐带祝大人家丁贺连升。连儿上堂跪下,仍照适才的情节,回了一遍,二郎命跪在一旁。叫带陈凤鸣兄弟与那两人上来,一一问过。又带上那家丁细问,那家丁道:“小的名叫王贵。数年前,曾在南京刘府服役。‘”即来了这严嗣陵,如何诳骗,如何脱逃,“后来刘蕴得了疯病,小的才到杭州来的。因冷桓冷大人是小的旧主,特来投奔。目下家主升了臬司,差小的到湖州来见学院大人投递书函。
今晚与他家贺二爷出去吃酒,路遇严嗣陵在陈家吵闹,又改名叫做什么华荣。小的一时想起旧主刘蕴,受他坑害送命,才上前抓他的。要求大人作主,替旧主雪恨”。
二郎听毕,亦点点头道: “你倒很有良心,还记得旧时主人。”吩咐暂退,即叫带华荣上堂。二郎笑问道: “如今不做顺天府尹公子,又来充学院大人的亲随,你倒很会变着法儿骗人。你究竟姓什么,,叫什么名字?从直说来,免得吃苦。”华荣见前后事情均皆败露,又有这一干人质住了他,料难抵赖,便叹了口气道:“不劳大人用刑,小的直供就是了。小的本姓严,叫个严华荣,河南人。自幼父母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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