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夫人笑道: “好了,娘儿们和事了。森儿既知悔过,必然学好,今儿总看宝书的分上。媚奴可服侍你们奶奶梳洗,我带了森儿到我房里吃饭去。”便起身搀起宝森,代他拭了眼泪;又邀着洛珠同行。洛珠亦笑着携了宝书一齐出来。这里媚奴早取了水来,与兰姑重新匀面拢头,又摆下晚饭,伺候兰姑吃毕。
方夫人将宝森带回自己房内,又切实训教了—番。洛珠亦在旁劝说。宝森此时早经输心贴伏,惟有唯唯应答,毫无违拗。方夫人又留着洛珠、 宝书同吃了饭,即亲送宝森倒来。兰姑道:“为了这畜生,倒有累太太走来走去的,我甚觉不安。”方夫人道: “只要他们学好,我也欢喜。这却算什么呢!”又坐了半会方去。兰姑复在灯下恳恳切切的数说了宝森一场,始各自安睡。
次日黎明,宝森便起身,催着奶娘代他梳洗,即往留春馆去。晚间回来直读到三更以后,尚不肯去歇息,逐日如是,决无间断。兰姑亦暗自称奇,见他每夜读得辛苦,倒不忍起来,交过三更,即催他安歇,反要兰姑催过数次,宝森方随了奶娘去睡。一连数月工夫,学问大进。虽未及得上宝书,较之以前,竟有霄壤之别。
甘霖亦欢喜非常,又请了小儒过来道: “宝森近日大改行为,非复从前可比,加以学业腾腾上进,真乃府上德泽所致。明岁春间,竟可同宝书一起回去应考了。”小儒回后,将甘霖的话说知众人,无不欣然,惟有兰姑格外喜悦。小儒便择定二月初旬起程,又与方夫人商议,亲送宝森,宝书两人回去赴考,借此好盘扶红雯棺木入祖茔安葬。
方夫人因他兄弟们年幼,初次出门,即派了奶娘同往,又派着阿瑶、双喜与媚奴夫妻两对成房男女家丁,以便沿途服侍。到了起身前两日,小儒亲赴乡间,将红雯棺木请起,另雇了一只大船安放。方夫人又摆下酒席,代宝森,宝书饯行。兰姑和洛珠两人心内又喜又愁,喜的是他兄弟们居然能回去应考,愁的是年纪尚幼,迢迢远出,虽有小儒同行,究竟平日一刻总没有离过身旁。便在席上千叮咛,万嘱咐的,叫他兄弟们沿途保重。又重托媚奴,双喜与奶娘等人。
是日清晨,宝森,宝书更了衣冠,先到家神祖堂前叩头,然后即与方夫人等辞别。小儒又领着他兄弟至外面,与从龙等人作辞。方夫人, 兰姑,洛珠直送至厅前,见他们上了轿,方才回后。小儒又派梁明带了十数名粗细家丁相随,到了城外下船,即吩咐开行。一路风帆,毫无耽搁。
这日已抵杭城,小儒先着梁明上去打扫屋宇,随后带着宝森兄弟登岸,进了住宅。小儒即在中一进住下,后面叫奶娘们与两个哥儿同住。次日,便去拜见冷桓,朱彭庚,并各处亲族。目下冷桓已升任浙江藩司,闻得小儒回来,即忙着与彭庚一齐前来答拜,又请了小儒父子过去盘桓。冷桓深爱宝森,在席间,即托朱彭庚为媒,将所生一女,名唤冷艳芳,今年十二岁,欲许配宝森为妻。小儒亦素重冷桓为人,况彼此门楣又甚相当,便一口允许。先择吉纳聘,俟回至南京,再行大礼。
过了一日,小儒将红雯灵柩入了祖茔,又多请僧道追荐,忙忙碌碌。
县试早有了日。期,小儒即代他兄弟报名赴考。县府双试,宝森,宝书俱名列前茅。接着学院按临,宝森高高进了第一名文生,宝书进在第十名上,把小儒直喜得眉开眼笑,十分高兴。冷桓夫妇亦欢喜异常。众亲友闻知,都过来道贺。小儒不免酬宾宴客,料理他兄弟们前去迎学。又差了一名家丁回南京去报信。各事已毕,早是五月下旬。天气渐渐炎热,小儒亦懒于出门,终日惟督率着他兄弟两人用功,以备秋风一战。到了录遗日期,宝森、宝书俱有了名字。
转瞬八月初八日头场,小儒亲送他兄弟们进场,一连三场考毕,小儒看了他兄弟的文字,人为赞赏。冷桓、朱彭庚也过来要他兄弟文字观看,同声道:“当时名宿老手所作之文,亦不过如是。真正家学渊源,令人佩服。”小儒笑道:“那里就能如此的好法,二位未免过于谬赞了。所幸文字还作的不错,碰他们的造化罢。”
交到放榜之期.报子报到陈府,宝书高中了第八十名举人,乐得小儒心痒难挠?比自己少年得科名的时候尚加倍喜悦,重赏了报子等人。宝森却没有中,因见宝书中了举,分外羞奋,反是小儒极力安慰道: ”今科不中,非你文字之咎。况你年纪甚轻,再加磨砺之功,下科可期其必成。”冷朱两府得了信.早过来道贺。随后合城文武乡宦,均来贺喜,都因宝书不过十龄幼童,竟能早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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