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与人都不相信。你们看酒可误事不误事。”王兰笑道:“张家的账,李家的账,一日也要轮到你账上,我们又有第二次喜酒吃了。”小怜臊得满面通红,骂道:“你这张嘴迟早都要生疔疮的。我开了口,你总要取笑我,定见不依你。”顺手取过根门闩,赶上来要打,被小凤拦住。王兰一旁连连赔礼道:“下次再不敢乱说了,若再说也罚我备喜酒请你们。”引得众人大笑,小怜也笑起来,把门闩抛去,指王兰道:“我就将这句话写个字告诉柔云去,看他可依你!
”
早见小黛打扮得花枝招展,出房与众人见礼,却带着无限娇羞。众人见他脸泛红霞,添了多少春色,分外显得妩媚动人。小黛邀请众人到自己房内坐下,女婢送上茶来,扯了小凤、小怜至套房里闲话。外面伯青等人,也说笑得十分高兴。穆氏进房道:“酒席已齐了,还是摆在外间,摆在房里?”从龙道:“就是房内罢。你姑娘昨日大喜,我们都不晓得,缺礼之至。今日倒又要你请我们,却怎么说?晚间你吩咐再备一席,要加倍丰盛,再叫个玩扇子戏的与说鼓儿词的来。
一来代你姑娘补做生日,二来补冯老爷与你姑娘贺喜。”在身旁取出几张票子,递与穆氏道:“你收着用,不足我再补你。”穆氏接过道:“本意请诸位爷吃喜酒的,既蒙赏脸,怎好反要你老人家破钞,仍是我备罢。”王兰道:“你不必推辞,我们要乐,就要乐他一天才足兴呢!若再扰你,却不成说话,你倒是收去的好。”穆氏答应退出。服侍的人,进来摆好席面。小凤、小怜上横头,二郎,小黛坐了主席,其余序齿而坐。众人因晚间有酒,不便多饮,吃了几杯即叫摆饭,饭罢散坐。
少停,扇子戏、鼓儿词皆至,就在明间里热闹起来。汉槎道:“我们既为楚卿补贺,何妨大众分韵各作一首《贺洞房诗》,不然这长昼迢迢,无以消遣。单听这鼓儿词,看扇子戏,也觉得没趣。未知渚兄以为然否?”众人齐声称好,叫人取过笔砚与几张花笺纸来。从龙道:“每人作七绝一首,既可省力,而又易于出色,即由我先起。”提起笔来略想了想,写道:
洞房昨夜传消息,仙子如何下降来? 我道君身有仙骨,分明刘阮至天台。 王兰点首赞好,亦提笔写道:
荷花与妾本同庚,妾是荷花生日生。只为六郎花似面,一朝堕落误卿卿。小怜道:“恰是六月十二日的即景,未免设辞刻薄些儿。我的也有了。”一面写着,一面念道:无端喜蕊报灯花,怪底萧郎至妾家。朝起背人偷对镜,十分春色透红霞。王兰笑道:“你说我刻薄,难道你这首诗不刻薄?”伯青道:“你们不要争辩,且看我的。”遂提笔写道:浓情底事惯情痴,付与娇花好护持。记取昨宵人静后,月明如水夜迟迟。汉槎道:“细腻风光,耐人寻味。我这一首诗,远逊诸位了。
”亦写道:昨夜天仙降碧车,余香犹绕茜窗纱。羡君艳福人间少,占却琼枝第一葩。小凤见众人皆成,忙写道:
儿身本是玉无瑕,翻恨催开并蒂花。 晓起怕叫同伴觉,臂间新失守宫砂。 小怜拍手道: “姐姐这首诗却轻轻点出你我不晓得的神情,真称绝妙。凡你平日落想之处,都高人一筹,我敢不拜服。”小凤笑道: “这种即景诗,不过信口而成,那里还能耐想,你也太谬赞很了。”梅仙道: “我也胡乱有了一首,写出你们改正改正。”写道:
绛蜡双烧夜已残,房栊寂寂护阑干。名花一朵君先折,珍重蒙陇醉眼看。伯青笑道:“小癯又将楚卿醉态写出,真是无意不搜,若再添一人,窃恐没处着笔了。”又把众人所作,重头念了一遍,分定次序,贴于壁上。大众走出外间,听鼓儿词正说得热闹。那说书的手里弹着三弦,口内唱道:日出东方月没西,光阴迅速去如飞。我今不说别的事,单把那列国遗踪提一提。所说又不是别一个,就是那秦国贤臣百里奚。百里大夫做了高官爵,忘却家中结发妻。
他妻儿万水千山寻到此,见门高驷马势巍巍,欲待上前问一句,那虞侯们高声吆喝若狻猊。他妻儿眉头一皱道:“有计了,何妨投到他府中去浣衣。”一日百里奚大夫堂上坐,两旁奏乐肃威仪。百里大夫都觉不惬意,道音未谐来律未齐。他妻儿趁势上堂忙叩首,尊一声大夫听庸愚,小妇人白幼习得新音律,敢在大夫堂前试一为。百里大夫颇诧异,不禁点首笑微微,你这妇人居然能卉律,只怕你言大而夸把我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