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得我们日出起身,呆呆的守到此刻,点心都吃过三五次了。”王兰道: “倒是清早就要来的,因甘又盘取出寿文与我们看,所以耽搁住了。少停罚我三杯,以赎此咎。”
洛珠道:“奸便宜事,来迟了罚酒三杯,会吃酒的不算难事。闻得你平日星数极准,罚你代我姊妹把流年细为推算,因何近年坎坷异常,屡遭着对头寻闹,想皆是运蹇所致。不知何日方交好运,平安无事。这几年是非口舌也算见过好几次了。”慧珠道:“不是你说,我真忘却了。常听得伯青说,者香星数最灵,今日要请教请教。却不可随口奉承,学那江湖一派。可知道这两个命是取不到财的,奉承也是枉然。”王兰笑道:“罚我算命也罢了,偏又想出话来打趣我。
算得不准,任凭你们加倍重罚;如算得准,我久有招帖在外,十两一命,命金少一厘是不行的。你们将八字报了来。”洛珠道:“就这样说。”叫人取过笔砚,铺没桌上,提笔把自己八字同意珠的年月日时开明,送与王兰。
从龙扯过伯青道:“我们到亭子上望望去,不要在此分了者香的神,算不准要带累他妥罚呢!”又拉了慧珠一齐来至红文亭内,见石畔有数株丹桂开得正盛,扑鼻香风,令人神爽。伯青抬头看见窗棂上悬着一根鱼竿,近前取下道:“我们在这池内钓一会鱼,谁钓起大鱼来,今年运气即好。我们以鱼为卜,比柔云请者香算命不省些事么!”从龙道:“使得,就让你先来。”恰好池边现成的一个鱼桶,盛了些水在内。伯青走下亭阶,立在池头将钓丝解开,上了香饵,抛入水中。
不多一会,那钓丝忽沉忽浮直向上流而行,伯青晓得鱼来吞饵,猛然把钓竿提起,一尾鱼早拖出水面,不料用力太过,钓竿碰在假山石上,震动钓丝,那尾鱼在钩上翻了几个筋斗,脱却钩须又掉入水内去了。伯青顿足连称司‘惜道:“眼见我的运气是不佳,已有叫验,不用再钓了。”从龙道:“这却不干你事,鱼已为你钓起,是假山石碰下去的。你再钓一钓,也管还有大鱼在后面呢!”伯青重换了香饵,才抛入水内,即有鱼来吞食,急忙钓起,是一尾金色鲤鱼在钩上左右泼刺。
伯青大喜,取下放入桶内,把鱼竿递与从龙。从龙见钓丝微微走动,提起来看,是一个虾子双钳夹住饵食,甫出水面,即掉了下来。从龙笑道:“这个东西也来同我闹。”又抛至水内,好半会钓起一尾鱼来。随后慧珠也钓得一尾。伯青还想再钓,见女婢来请他们午饭。
三人收起鱼竿,同至楼下,见洛珠正拿着命单在那里观看,王兰一旁指说。伯青等也走过来同看,王兰道:“他两人的命皆是先否后泰,连年正交墓库,所以颠倒若是。今岁秋冬之交,换入好运,从此一路荣华,毫无阻滞。惟畹秀脱运之际,防有灾晦;再本命内犯了一重华盖,将来子女恐艰,又恐寿命不永,若享受清福,即无碍矣。”慧珠道:“我只求免了颠倒是非,管他寿元永不永,子息孤不孤。人生百年,都有一死,只要安安稳稳的过些快活日子,就算了。
果然秋冬之交脱了否运,定见代你扬名挂牌;若是不准,我们再议。且观后验如何!”众人饭毕,至楼上闲坐,瀹茗谈诗,直至日色将暮,伯青等方乘骑回衙。
小儒与甘誓早秉烛煮酒以待,小儒道: “此饮专为者香而设,明日即烦开笔书寿序了,愚兄未免不悄。”亲自斟了一杯酒,送到王兰面前。王兰接过道: “毫末之事,何足云烦。小儒太觉客气。”小儒又问: “你们早间急急的到畹秀家去,定有乐处,何妨说给我听,恨我不能陪行。想起来反不若在南京时快活。”伯青将在聂家如何与从龙钓鱼,又说王兰代慧珠,洛珠推算星数。
甘誓道:“原来者香兄精于星数,可否代小弟一算,这老朽之命何日方死?我非达人,却不可不知命。”小儒道:“者香命理是屡验的,犹记会试之日,我请他推算。他说众人皆可望身列凤池,惟我命中流年独杀当令,主有权要之事,定非闲曹。果然独我得了榜下知县,竟如其言。者香何妨即在席间,为又盘先生一推。”王兰叫人取过纸笔,问了甘誓八字,先将身命各宫立定次第,推排星宿,五行生克。好半会,推算已成,送与甘誓,接过称谢。
见一面画着图式,又看后面批着道:
命立亥宫,天奎坐守,府相朝垣,又喜身居紫微,左右相辅,宜大贵之命也。惜乎空劫夹命,忌星当头,火铃刑杀,会见三合,科名只可小得,未许大成。加以本局屈木,命居亥水汪洋,天姚客水,又复来浸,水多木浮之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