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笞七窍一般。笞毕,赤鲤曰:“吾要回吾洞中,任死任生,随尔夫妇。”七窍身难转动,不敢应诺,只有暗暗垂泪而已。赤鲤去后,七窍将珠莲放下,坐而泣曰:“悔听谗言到洞来。”珠莲曰:“而今受害亦应该。”七窍曰:“因贪都内容华盛。”珠莲曰:“此日如何免饿灾?”夫妇想到伤心之处,大哭不止。
三缄又思:“吾化赤鲤磨之,其情谅已继矣。毒龙虾精等尚在夫妇心内,且次第化来,一一磨彼二人,以坚其入道之念。”计定,扭身化为毒龙模样,迤逦入洞,曰:“尔大人、夫人耶?”七窍正在悲痛,忽闻有人间之,忙拭泪痕,睁目而视,乃役吏马魁也,已知为毒龙所附,难与同群。奈事在垂危,身无可赖,不得已,向毒龙柔声下气曰:“尔何往,将吾夫妇抛去不顾乎?”毒龙曰:“自大人、夫人失去之后,吾与赤鲤等遍寻不得,各回宫中。然主仆情深,心常恋恋。
所以今日又来寻觅,不料在此主仆得以重逢也。”七窍听得毒龙此番言词,遂牵衣而泣。泣已,将前日所遇及赤鲤相待情景详细告之。毒龙怒曰:“赤鲤这厮忘恩太甚,吾若遇及,定不饶彼。”七窍曰:“吾夫妇饥饿极矣,若有粟米烹之,以供一饱,死亦甘心。”毒龙曰:“大人稍待,吾去寻来。”去不多时,果将粟米携至。片刻烹熟,请七窍夫妇食之。夫妇饱食一餐,不胜欣喜。毒龙曰:“大人、夫人不必忧心,有吾在兹,自不受苦也。”七窍诺。夫妇从此得其供奉,饱食月余,身体康强,无有忧虑。
一日,毒龙谓七窍曰:“珍馐之味,大人夫妇久未食矣。待吾去到都中盗取一二。”七窍曰:“如是,劳烦多矣。”毒龙曰:“在衙受恩甚重,今日应当补报。”所言至此,飞身而去。片时归洞,手捧一盆。盆内珍馐,件件齐备。七窍夫妇见而谢曰:“劳尔入都,途程千里,顷刻而珍馐毕献。尔可与吾共食之。”毒龙曰:“仆婢者流,何敢与主同食?待大人夫妇食毕后,再食未晚。”夫妇喜甚,仅食一半,留半以待毒龙。毒龙食余,将盆撤去。七窍夫妇暗自言曰:“报恩如毒龙,愧煞赤鲤矣。
”
殊意毒龙供了半载,倏于一日笑谓七窍曰:“吾思大人夫妇不能得回都下,官阶已无所望。徒在洞中度日,亦属枉然。吾前在衙所受恩情,业已报满。兹者实言告汝,吾久未得人躯而食,不如将大人夫妇吞在腹内,以免在世受此苦况为愈焉。”七窍惊曰:“吾在衙时,何等厚恩以待尔辈。胡于患难之际,反欲以吾为口中食耶?”毒龙曰:“一时食尔,其心不忍。且留尔夫妇多活三日,三日后必不饶也。”言毕,乘风出洞,不知所往。
七窍叹曰:“吾久知妖部不可以同居也。同居久,狼性必发耳。”珠莲曰:“非独妖部为然,即属人类,见遇患难而以足蹴之者甚多。”七窍闻言,不禁泣下,曰:“然则,吾夫妇将何以避之?”珠莲曰:“暗地逃走,不亦可乎?”七窍曰:“荒山野径,向何而逃?”珠莲曰:“逃出此洞,再作区处。”二人于是携手同行。
出得洞门,一望无际。七窍曰:“东西南北,方方可逃,究不知逃向何方,始能不受惊恐。”珠莲曰:“东方有生气,可向东行。”七窍然之,即望东道以逃奔。奔至日落西山,悲无栖止之地,又向前而穷其所趋。复行里余,忽见一阁挺立。夫妇喜曰:“有此高阁,栖止有地矣。”逞步行来,顷到阁外。翘首望去,阁上一额曰“慈航殿”。夫妇入,参拜神祗毕,遂寻东边一小小密室,同居其中。
刚到三日,阁外风声大震,林木摧折。夫妇骇,将阁门紧闭,不敢声张。久之,风停,耳闻有人在外呼曰:“慈航殿内何人在此?”夫妇不答。其人见得不答,大声吼曰:“如不开门,吾将毁户而入。”七窍夫妇无可为计,只得将门辟之。及视其人,乃毒龙也。夫妇愈骇,跪地哀曰:“尔且饶吾二命,须念在衙厚恩。”毒龙置若罔闻,曰:“尔夫妇尚能逃耶?尔能逃之,吾能觅之。”言罢,原形现出,张牙舞爪,直向二人扑来。
第一一四回 虾精倏尔来解说 蚌母又复遇途间
毒龙现出原形,直向夫妇二人举口吞噬。二人东闪西躲,兢兢战战,顶上已失去三魂,呼号声嘶,惨不可听。毒龙于此似有欲吞不忍,不吞不舍之意。七窍夫妇正直计无所出,门外忽有人来,极目视之,乃虾精所附之辛坚也,亦不得已向彼泣曰:“吾夫妇自落鬼缝,为张老救之,张妪恩养月余,转拜李妪。李妪收了大眼鬼,收吾夫妇习道,颇可过日。后为赤鲤寻着,嘱离李妪蓬户,仍居毒龙洞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