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儿都不冤枉你是了。”但是济公这一席话,旁边听的人以为他就同乱说一样,独有那胖奶奶觉得他一句句的问得汗毛直竖,不由的面红耳赤,把个头低着朝地,口也不开。济公转身向张钦差道:“如何?可是他不回嘴了吗!为今之计大事要紧,俺们且到前面屋里谈谈,这处着他起来算了。”胖奶奶此时真个感恩不尽,爬起来摸了摸衣裳做事去了。
张钦差陪济公又到厅屋坐下,济公这才把扫帚精变胖奶奶盗回本身的话说了一遍。张公这才明白,接口又问道:“据师父的意见,这又怎么办理呢?况且经这一番举动,那妖怪同我家的仇是越结越深了,还要请圣僧想个别法,把这一班妖精统统捉住才得没事呢!”济公道:“不必,这一班妖魔本是金光寨在数的人色,此时俺却也提不住他,他自此却也不敢离金光寨一步前来惹你。但此处还有几件闲事要管,我就借你家这里住住,请你照会家里应酬俺点饮食,馀者一无所要。
你就赶快回平望去罢,现今你衙门里来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你就走罢,一刻总不能耽搁了!”张钦差晓得济公向无谎话,随即就到后面关会了公子几句,着家人备了马,又到母亲房里告了辞,立时就回平望。但不知行辕里来了一件什么大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145回 抚灾黎皇上命贤臣 变钦差妖鼋盗圣旨
话说张钦差自昨日晚间一个人连跟随都不曾带,就陪济公过江,张夫人同小姐在行辕委实放心不下。第二日午后,见钦差仍未回辕,便着了一个亲随过江查问明白。恰巧亲随才到江口,张钦差也到江口,正然差人叫船。亲随看见主人,便一同上船过江,也不进城往家中去了。就此船户连忙解缆开船,到得平望时候已经二鼓,正待上岸,见旁边一号大船,船上灯烛辉煌,多少差官在船头上向埠头要马要轿,一嘴的京腔闹个不住。张钦差一听,以为京里有圣旨到来,满心欢喜道:“圣僧的话一些不错!
”随即就同亲随说道:“我看这邻船上的样子,必定京中有圣旨到来,我们赶快回衙预备接旨,不必先到行辕传人备马了。”
当下主仆三人青衣小帽的走回衙门,一直进里。大众家人见张钦差进来,一个个皆疑疑惑惑,张钦差不解何故?及至走进后堂,见堂前三个人在那里共桌而食,对面坐的夫人,横头坐的自己的女儿,上席坐的人有四十多岁,却然认不得他,意思间以为有些倒像自己。就这估量的时候,忽然狂风大作,把桌上一支烛火吹得漆黑的阴了下去。张钦差晓得不妙,忙喊了一声“来人”!但见那烛火渐渐的又亮起来了,再朝桌上一看,那上座的一个人已经不知去向。
张钦差张着眼睛朝夫人、小姐发呆,夫人、小姐也朝着张钦差发呆。
看官,你道这是一回什么原故?只因江南同安徽搭界的地方有个洪泽湖,这湖同淮水贯通,内中有一大鼋已住在这湖里五万多代,奈因生数众多,恐湖中容纳不下,因此分为五支,在淮河一带居住。但这淮河每到秋水泛滥的时刻,江北低田都被淹没。到了宋朝宋仁宗的时候,范文正公就招工筑了一转湖堤,又就蓄水的地段设了五坝、但五坝同湖堤筑起之后,百姓是乐煞了。独是这老鼋一家是苦死了:一者把河路隔断。弄得个父不得见子,祖不得见孙;
二者他通族逐年的养活,当先未有堤坝,皆藉秋水把人家田内长熟了的稻子冲下来过活,到了堤坝造成,真就同关起门来喝水一样,老鼋急的没法。所以到了秋水泛滥的时候,他就带些鼋子鼋孙推波助澜,总要把五坝之中冲开一两坝来,收点现成粮食才得过去。这年八月十六夜,潮水大涨,老鼋就势作起怪来,把车罗五里二坝一律冲开,湖堤上的官星夜的就飞报进京,一面报告水灾,一面请工打坝。皇上因春间平望水灾,张允明办理甚善,就降了道圣旨,着张钦差就近抚荒兼饬督工打坝,嘱其细心查察,如有水怪等情,即行立时剿除,以免后患。
那知这道旨意一下,老鼋正同些子子孙孙吃吃要耍的快乐不过,忽然心血来潮,连忙指指一算,说了一声:“不好了!我的对头到了。”暗道:这张铁差利害异常,加之还有个济公和尚帮他做事,我必须想个主意,把他弄得不来办理堤工,方可无事,俗说成法不是法,我却到平望走一趟,再作道理。主意已定,便由洪泽湖进了漕河,由漕河直到江口。这日到了平望,正是张钦差陪济公在家里捉妖,不在行辕。老鼋已访得清楚,但无法可以阻止他的正事,要叫他害病吗,暗中作祟不过一时,他病好了还是要管的;
要是叫他丢官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