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就来了。
”说比地,便都下了炕。贾母、贾夫人、鸳鸯都往后边而去,平儿、尤二姐也就忙随了去。
薛姨妈、邢、王二夫人领了其余的姊妹们,都到了大观园来。到了省亲的正殿,但见两边都搭着彩棚,对面搭着戏台,结彩悬灯,十分华丽。进了正殿,只见正中摆着一席,两边分列着二十余席,俱靠着殿内的山墙,就如大万字炕一般,说不尽的山珍海错,水陆干鲜。
众人正在瞻玩,只见宝玉进来向邢、王二夫人禀道:“方才老爷们说,昨儿晚上老太太吩咐说,教今儿做个伉俪合欢团圆会,必要教夫妇同席。才刚儿大家算了一算,若夫妇同席,不但本家子大伯子、小婶儿无所回避,就譬如亲戚们柳二哥、尤三姐姐旁边就是史大妹夫、史大妹妹,这也不雅像。违背了老太太的命,这也不是。如今老爷们商量的是男东女西,两边分坐,夫妇同在一堂,这也就是伉俪合欢了。请太太们把这个话,过会子回回老太太就是了。
”邢、王二夫人听了,都点头道:“这个话说的很是。”
正还要往下说,只见平儿、尤二姐、鸳鸯从小道岔来禀道:“老太太、姑太太都来了。”宝玉听了,忙往外跑。只听戏台上奏起乐来。男客们都从彩棚内走出,在丹墀下迎接。邢、王二夫人、薛姨妈领了众姊妹,都在丹墀上迎接。果见贾母、贾夫人都坐着竹椅轿子,老婆子们抬着来了。到了丹墀落轿,一齐下来。贾母向薛姨妈道:“教姨太太久等了。为的凤丫头只是哭,我才细细的开导了他一番,他才不哭了。”说着,便拉了薛姨进了殿门。王夫人上前忙将夫妇同席有许多妨碍,如今改为男东女西的话,告诉了贾母一遍。
贾母道:“我的意思,不过要取个吉利,也倒忘了这些妨碍,这是男东女西也罢了,就请老爷们、爷们都进来罢。”丫头听了,忙去传请。
于是,林公领了众人,宾前主兵从东边门内进来。贾母道:“我们也就坐罢。姨太太,今儿这叫个伉俪合欢会,咱们俩人是没有老伴儿的,就坐这中间的一席。妙师父和四丫头,他们俩人是神仙,就陪我们两个。东边首席是林姑老爷,西边就是姑奶奶。二席是柳二爷,西边就是尤三姑娘。三席是小甄大爷,西边就是李二姑娘。四席是史大姑爷,西边就是史大姑娘。五席、六席是薛大爷,薛二爷,西边就是菱姑娘,邢姑娘。七席、八席是孙二姑爷、周三姑爷,西边就是二姑娘、三姑娘。
其余就都是主人家了。东边从我们大老爷、二老爷、珍哥儿、珠儿挨着次儿排到兰哥止,西边也就是我们大太太、二太太一直排到兰哥儿媳妇止。东边席上叫宝玉送酒,西边席上叫黛玉送酒。
这都是为他们俩人的事情,也该谢一谢。姨太太,你听我分派的好不好,说的是不是?”薛姨妈听了,笑道:“实在老太太分派的我们连个谦逊的话儿也不能说了。妙师父、四姑娘过来,咱们就陪着老太太坐罢。”
于是,大家都不好再谦,都照依着贾母分派的次序儿就坐。
宝、黛二人,两边送过了酒,也各归其位。丫头们送上戏目来,请老太太点戏。贾母道:“不用点,听我吩咐:头一出,唱《满床笏》。第二出,唱《儿孙福》。第三出,唱《蟠桃宴》。
就演这三出罢了。”丫头们听了,传下话去。登时锣鼓齐鸣,箫笙并作,唱起戏来。两边宾主,觥筹交错,十分热闹。
约有两个时辰,三出戏唱完,婆子们抬上钱桌子来放赏。
贾母向政道:“戏唱完了,你们要送我去的人,也都回房安歇去罢,天不早了。”贾政、宝玉听了,知道时光有限,不敢强留,只得起身告辞,由东边门内下去,各自回房去了。钗、黛等姊妹也由殿后去了。这里贾赦、贾珍、邢、王二夫人一齐上前流泪挽留道:“天还尚早,求老太太宽坐片时,儿孙们还求教训。”贾母见了忙道:“你们不用着忙,我们还不走呢。暂且把酒席撤去,我们洗洗手,还要到宗祠拈香去呢。”贾赦等听了,一面命人撤席舀水,一面命贾蓉、贾兰到宗祠去预备香烛。
不多一时,撤完了酒席。大家盥漱、吃茶毕,贾母站起身来,向薛姨妈道:“姨太太,我们到宗祠拈香,你同亲戚家的爷们、奶奶们在里这坐着,略等一等我,我们就来了。”薛姨妈听了,连忙答应,只得同亲戚们都仍在殿上坐候。
于是,鲍二家的搀了贾母,司棋搀了贾夫人在前,鸳鸯在后,邢、王二夫人领了尤氏、赵氏、范氏、平儿等俱由西边门内出去。林公、贾珠在前,贾赦领着贾珍、贾琏、贾环在后,俱由东边门内出去。前面提灯引路,大家都往宗祠而来。
原来宗祠就在大观园的东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