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动得林,绝不像个孩子。将来必大有出息。”贾政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看来此子年纪虽小,倒要请个好先生,教他上学才妥。”王夫人说:“还早哩!到八岁也不迟。”贾政说:“你莫心疼,求先生学规松些就是了。早念一年书是一年的事。”说着把那酥饼儿到底吃了。彩云端上茶来喝完。才起身要走,王夫人说:“可是呀,.前日薛姨妈说,他虎哥儿托我求老爷,替他请个先生。何不就同芝哥儿一伙念书,岂不有个伴儿?”贾政听了,点点头,就出去了。
珍珠倒茶给王夫人,王夫人不吃,就递及宝钗。宝钗接了,给芝哥儿喝了两口,遂自己通喝了。王夫人拉着芝哥儿手,说:“我同你娘儿们瞧瞧三姑娘去。”走出房,便往探春那边闲话去再说贾政卸了坐粮厅,幕友、长随辞去了好些,因敬褚小松学问,就同闵师爷皆留下了。这日走到书房,叫人请过褚小松,将替芝哥儿请先生的事写了书,托闻翰林替请。束佾、节礼皆听闻翰林主政。开蒙学生二人,伴读小家人一个,要请一位博学的高明先生。就叫焙茗骑了马,拿书到闻翰林家去。
闻翰林覆了书,说是留心聘请,有人再行请命。
果然过了六七天,闻翰林亲到荣府来回此事。贾政自从一任坐粮厅回来,手头不似从前拮据。升了副宪,官虽大了,倒不同户部司官,每日却无甚事。与程、詹诸门客,不过着盘大棋,叙些闲话。便算了雅集一天。这日书房正坐,听见闻翰林来拜,忙忙接人,到内书房来。闻翰林要执晚亲之礼,贾政再三不肯。才让得照常坐了。贾兰亦出来相见,遂就辞出。又说了几句闲话,贾政方问及芝哥儿请先生的事来。闻翰林道:“末亲正为此事请教。敝同乡有位拔贡,甚有抱负。
姓张,名鸿渐,号越存。为人通达,秉性正直。来此乡试三次,总未一售。意待今科,欲就一馆,以省旅费。此亦寒士谋食之善策。昨日对他说了,他素慕高风,甚愿领教。议佾饰金四十两,节仪每节八两,在馆供馔。他带家童广人伺候。不识老姻伯以为何如?”贾政道:“很好。”看了宪书,十六日入学大吉。即于十二日送过官书,便请张越存先生十六日到馆。闻翰林见贾政做事爽快,心亦甚悦。因系至亲,就留吃了便饭,方才别去。
荣府请定了先生,贾政就叫贾琏令人将院门外西边一所独院,四间正房、两间厢房,向日做账房的挪出,从新裱糊干净。内一间做先生卧榻;外间明的三间,就作学房;西厢房做下人起坐处,预备茶水。安排定了,王夫人也走到薛姨妈家,将虎哥儿同学读书的事说了。薛姨妈甚是愿意。你道虎哥儿是谁?就是邢岫烟养的,今年五岁,身量倒不矮,学名薛尚义。王夫人说定了回来。
十六日一早,请到先生,虎哥儿先跟了薛姨妈过贾府来候着。先生吃了点心,天交巳初,贾赦因有年纪,懒怠动,着贾珍过来。王夫人、探春、李纨、宝钗、平儿同薛姨妈看着芝哥儿、虎哥儿,带了伴渎的周岐鸣,这岐鸣却是周瑞的儿子,年到八岁了,叫他伴读,周瑞家的甚得意,也随着太太们送他儿子。到了院门,贾政领着他俩,珍、琏、贾兰、薛蝌后头跟着,一同走人学堂来。焙茗、林天锡拿着书包。到了房里,越存张先生拈香秆了圣人,学生拜过先生,惟伴读的教了两遍,仍磕了头起去,不会作揖。
贾政谢了先生,薛蝌、珍、琏等亦皆作揖谢了。贾政说道:“诸承善诲,再来请教罢。”就同珍、琏、薛蝌等同出书房去了。薛蝌遂同贾琏喝茶去。
贾政走归屹房,因今日不见贾环送学,遂叫人到处将他找来。问道:“你有何事,今早你侄儿入学,你怎不送?”贾环吓的一声不敢喘,王夫人因替他解释,带着笑道:“他为不读书,有什么脸来送侄儿上学?他不是臊的慌吗。”贾政道:“这却未必。他又何尝有气性来?”遂向贾环说道:“你自己瞧你这熊调,连替你提亲的通没有了。”便回过头对王夫人道:“环儿年已大了,怕他外务不学好。你看各房丫头有合式的,给他一个伺候,收他的心。从容再替他议亲。
这也是虎毒不食子,无可如何的事。”王夫人道:“老爷这话很是。”贾政又道:“现在开馆纂修各史书,我欲替他办个誊录,邀得议叙。他读书无成,也是他一生资生之计。”王夫人连连说道:“这是极应该的。环儿,此后你要自己成人,才不负老爷这番意思。”贾环听说办誊录,全不在意。倒是要给他丫头来伺候,却甚心喜。又不敢露出来。王夫人说完,他只答应道:“是!“贾政便叫他去了。
过了两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