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出去。薛姨妈又陪了宝钗几天,方才回去。
一日,琼玉进来说道:“算着姊姊也该到了,房子已经买妥,赶着在那里收拾。”王夫人道:“在什么胡同?”琼玉道:“就在这府的西边不远。要把中间这块空地及几十家小人家通买了,便通这园子通得过来。”王夫人道:“这很好,往来近便。”
过了些时,已是冬月。这日,惜春来看宝钗,说了一回。见宝钗恹恹[地],尽自懒于语言,便道:“宝姊姊!你要快些好才好。”宝钗道:“我这病已睡了大半年,要紧起来,无如总不得好。”惜春道:“病痛原是人常有的,只是姊[姊]刚碰在这时候,倒不好尽着病。林姊姊从前多病,旁人多笑话他,这回子林姊姊快到了,这事叫大老爷、老爷一说,无人不知。姊姊这回儿病着,人家恐怕要笑话姊姊:“听见林妹妹要来,才病的呢。”宝钗想道:“惜春向无戏言,这话必有原故。
”因说道:“人家爱嚼,只管由他嚼去。那个愿意呢!”惜春道:“赶紧好了,就没有话说了。”宝钗道:“怎么就能赶紧好呢?”惜春道:“姊姊向来最通达的,我瞧近来也有沾滞。大凡天下的事,都有个前定。我们只要随遇而安,任凭他千奇百怪的来,总有一个自立的地步,这便省了多少心机。姊姊这病,我虽不懂,据大夫说也不是外感风邪,不过气血虚弱。心为气血之主,心神一定,气血自然日旺,这病就好了。”
宝钗近来本晓得惜春见解不凡,说的话往往合着机关。听了这话,好像知道他心事似的,便不敢以强词相对。因道:“妹妹!你是能知未来的事,你瞧我这病懊得了好不了?”惜春道:“这有什么好不了呢!若是好不了,我也不劝你了。你见我劝过林姊姊没有?譬如林姊姊,”分明已经死了,他还是好好的在那里。天下事那里料得定!凡人心里不能宁静,有许多妄念,便造作许多因果。恐怖颠倒,皆从心起。姊姊这病,依我说也是由心所造哩。”宝钗默然,若有所会。
惜春又说些闲话,去了。自此宝钗略觉好此
一日,二门上回说:“林少爷进来见太太。”王夫人说:“请。”琼玉进至王夫人处,说道:“姊姊到了。外甥已打发人接去。外甥告辞,要搬回宅中料理料理。等姊姊到了,再跟着过来请安。”王夫人道:“到了那里?”琼玉道:“到了通州,明日可以到京。”王夫人道:“我也派人接去。”琼玉辞出。
只见来升媳妇进来,叩见王夫人,回说:“林姑娘接到了,一路平安。林姑娘同姨娘请太太的安,明日上岸,到京就过这里来。”王夫人叫请琏二奶奶,又问了来升家的许多话。来升家的道:“周瑞夫妇几时到的?”王夫人道:“还没有到。”来升家的道:“他们起旱走的,怎么还不到?”王夫人将周瑞禀帖的话说了,.来升家的忙与王夫人叩喜。平儿过来说道:“林姑娘到了,可要打发人接去?”王夫人道:“我就为这个找你。你派两个媳妇接去。”来升家的道:“还是我去。
”王夫人道:“也罢,再派一人同你去罢。”平儿答应,出来派人。来升家的又到各处走了走,出来,同着派的媳妇迎接黛玉去了。
宝钗那日听了惜春一番话,心中警动,想:“四妹妹这人,竟比三妹妹还灵透。”心里觉得定好些。这日,听得黛玉将到。想黛玉必然就来,须挣扎起来方好。遂坐着吃了些粥,叫莺儿伺候起来,草草梳了头,坐在窗前…靠了一回,倒不觉疲乏。便道:“我太睡得久,人也睡软了。早该就勉强起来行动行动的。”莺儿笑道:“姑娘这几天比那些时好些,才能勉强起来。要像那些时,如何能够呢!泵娘不要又乏了,还是躺着歇歇好。”宝钗又坐了一回。方才躺下。
次日也起来,叫莺儿梳了头。自己对镜,见形容消瘦,然觉神气尚好,想来不至就死。穿了衣服,正要坐下,王夫人已过来,说道:“听说你这两天好些,怎么就起来了?”宝钗道:”觉得好些,怕睡久了也伤人,挣起来活动活动身子。听说林妹妹到了,躺着也不像样。”王夫人道:“我瞧你神气,也觉比那些时好。”
正说着,丫头来说:“林姑娘到了。”王夫人即回自己屋里,丫头已簇拥着黛玉进来。未知黛玉见了王夫人如何说话,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
卑说黛玉到了通州,琼玉遣人迎接,王夫人又打发媳妇同着来升家的往接,已将宝玉到扬州即日来京之说告知。黛玉心想:“宝玉将到。不如趁其未到,赶紧至贾府中一行为妙。”遂与舒姨娘道:“我打算先到贾府一走,再回本宅,以谢专人迎接之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