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道:“我正不知道,听说是个女仙,想来就是警幻仙姑。”黛玉道:“正是仙姑留了一个侍女与我,我已与他约为姊妹。我意欲留他尘世多些时,又怕唐突了他。踌躇了两年,才敢与他说及。那知他与你早有因缘,也是为你谪降的。因仙姑体恤他,不令他转入轮回,致遭堕落。今日同我来的,你须要先见他一见。”宝玉道:“这时候怕不恭呢。黛玉道:“这,时候本好,明日见他便觉简亵了。”便叫;”紫鹃!你不见了二爷。”紫鹃道:“姑娘说要紧话,我怎敢打岔哩。
说着,与宝玉行礼;宝玉连忙拉住,说道:“姊姊!,那眼泪又要下来,紫鹃连忙岔道:“二爷!你丰采比从前大不相同了,身子是大好了。”宝玉道:“多谢姊姊,好了。”黛玉道:“紫鹃!你把这蜡挪到门口去,把红毡铺上,快去拉了青棠来。”紫鹃一回儿携着青棠的手来至中间。
宝玉见[他]云裳月袂,飘飘然若欲[乘]风而去,色不艳而丽,态不浓而腴,一种秀逸之气,不可名状。惟有黛玉足与相敌,宝钗便觉不如。回顾紫鹃,竟觉粗蠢。心想:“这面貌好像见过。的。”不觉呆了。黛玉忙携了青棠,叫紫鹃扶了宝玉,双双拜下。拜毕,起来对立。紫鹃又叫宝玉作揖,宝玉作了一揖。青棠回礼,回身向黛玉叩头,黛玉连忙拉住。黛玉替宝玉道喜,紫鹃又与宝玉道喜,宝玉此时大有迷离之意。黛玉携了青棠,紫鹃招呼宝玉,向后边屋里来。
黛玉悄悄向青棠道:“烦妹妹替我陪他一夜。”青棠道:“这个不能;小姐!这是世法,不可乱来的。”向宝玉道:“二爷!快请奶奶回房罢。”黛玉道:,“好妹妹!今儿我实在有些乏了,明儿还要起早,让我歇歇。”青棠道:“这百岁良辰,世间最重的,如何使得呢。小姐!你向来听我的话的,快请回房。小姐乏了,二爷自然能体贴。”
黛玉见他执意不肯,只得同宝玉回,房。向宝玉道:“怎么一言.不发!到像害羞似的。”宝玉道:“我这回子恍惚,竟不知怎么样才好。”黛玉笑道:“真个我乏了;我们歇着罢,有话再谈罢。”紫鹃与黛玉卸装,宝玉亦宽去礼服,紫鹃退出。宝玉又与黛玉宽了外衣,只剩小衫,进入帏中,同人纱衾。黛玉将通灵宝玉摘下来,亲与宝玉带上。
只看帐中忽然明朗如月光一般,略带些红色。宝玉道:“这玉更比前亮了,竟把灯光多盖过了。”忽低头,见黛玉短衫衩里闪闪有光,说道:“妹妹带了什么?”忙将衣解开,见光在抹胸里。又把抹胸解下,只见当心一颗珠,如鸡头大小,闪出光来,微带绿色。原来黛玉心前天生有一颗红珠,非痣非疣,色如琥珀,佛家所谓智珠,与宝玉的通灵宝玉皆从夙世而来。一刚一柔,一动一静,所谓珠玉因缘者也。平时除父母之外,惟紫鹃侍浴得见,亦绝不敢语人,故而无知者。
人但知”宝玉有玉,而不知黛玉有珠,故造作金锁为以金配玉之说,以动元妃、贾母、王夫人众人之听,结下幻缘,将珠玉因缘弄得生离死别,所谓情中生劫,劫中生魔也。此珠得宝玉光华一照,其光华更加焕发。
此时帐中毫发毕见,迎着光看黛玉,容颜更美丽。宝玉喜心洋洋,因说道:“怪不道仙姑总称绛珠,我正不解为什么要叫妹妹做绛珠,原来妹妹有此奇宝。”黛玉道:“仙姑几时叫我绛珠?”宝玉将山中听得石壁里的话,说了一遍。黛玉恍有所会,便道:“我们夙世因缘是明白的了,不知仙姑如此裁成我们,如何报答?”又道:“我这向前并不觉奇处,自从你把玉送来,青棠把他硬挂在我身上,晚间帐中便觉有光。我以为是你玉的原故,把玉除下来,细,看,才晓得我的珠也放起光来。
”宝玉道:“珠、玉也离久了,忽然相合,两气相感,光华自然顿发了。只怕将来这光还要大哩。”黛玉道:“为什么?”宝玉道:“我们神情已合,形体还未合呢。”黛玉一笑,道:“天不早了,睡了罢,实在乏了。”遂一同躺下。宝玉道:“妹妹!这香我也久违了。”黛玉不答。宝玉见黛玉倦了,不敢再与他说话,遂也合目睡了。天明起来,宝玉又将宝珠细细赏玩了一回。俟黛玉梳洗毕,同至王夫人那里请安。。
是时湘云、宝琴、李纹、李绮、岫烟、香菱及尤氏婆媳、佩凤、偕鸾、文花、嫣红、李纨、平儿、宝钗、探春、惜春、喜鸾、巧姐及琥珀、彩明、”玉钏、彩屏、彩云、小办:秋纹、麝月、莺儿、五儿、碧痕等,也等不及三朝见礼,都到潇湘馆,拥着黛玉说笑。黛玉一一酬应,闹了一天。湘云道:“我们要做诗贺林姊姊,上回没有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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